“爷!”
赵虎扑通一声跪倒,声音都在发颤,“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有喜了!”
王程手中刚刚端起的茶盏,微微一顿。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成瞪大眼睛,赵虎咧着嘴傻笑,两个丫鬟紧张又期待地看着王程。
“你说什么?”
王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是细听,能察觉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蕊初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声音带着哭腔和笑意:“回王爷,王妃娘娘今晨身子不适,请了太医来诊脉。
太医说……说娘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脉象平稳,一切都好!”
几乎是同时,绣橘也急忙开口:“还有我们姑娘!迎春姨娘今晨也请了太医,诊出……诊出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双喜临门。
王程站在原地,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书房窗外的晨光,恰好在这一刻突破云层,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也落在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
他缓缓放下茶盏。
“张成,”他开口,声音比往常柔和了些许,“你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衣料,送到栖梧堂和缀锦楼。
再让人去宫里递个话,就说……王妃有喜,本王今日不进宫了。”
“是!”
张成响亮地应了一声,快步退下。
赵虎还跪在地上傻笑,王程看了他一眼:“你也去帮忙。”
“哎!”赵虎爬起来,咧着嘴跑了。
书房里只剩下王程和两个丫鬟。
蕊初和绣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王爷虽然面上不显,但她们伺候主子久了,能感觉到,王爷是高兴的。
“王爷,”蕊初小心翼翼道,“娘娘这会儿在栖梧堂,太医嘱咐要静养,但娘娘说……想见见您。”
绣橘也连忙道:“我们姑娘也是,一直在等王爷……”
王程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本王稍后就到。”
“是。”
两个丫鬟退下后,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王程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几株叶已落尽的梧桐。
晨光愈发明亮,将枝桠的影子拉得细长。
赵媛媛有孕了。
迎春也有孕了。
这确实……是喜事。
他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情绪正在缓缓蔓延。
不是战场上杀敌立功的快意,不是朝堂上运筹帷幄的算计,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于“人”的喜悦。
在这个世界,他再次有了血脉相连的牵绊。
不止一个。
王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冷静,只是那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