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的晴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午后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朦胧的水汽里。
苏清圆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乐谱，站在教学楼门口，有些发愁。早上出门时还晴空万里，她根本没带伞。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风裹挟着雨丝斜斜地打过来，溅湿了她的衣角。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冲出去时，一把黑色的伞稳稳地停在了她的头顶。
“没带伞？”陈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他手里握着伞柄，大半的伞面都倾向她这边，自己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苏清圆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嗯，早上看天气好，就忘了。”
“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陈默说着，自然地调整了一下伞的角度，确保她完全处在干爽的区域。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陈默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两人并肩走进雨幕。伞下的空间不大，彼此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悸动。苏清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意外地让人安心。
“上午音乐老师说，下个月的市级比赛，想让我们合奏一首曲子。”陈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说我们上次在学校艺术节上的配合很默契。”
苏清圆心里一动：“合奏？什么曲子？”
“还没定，你有什么想弹的吗？”陈默侧过头看她，眼神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明亮，“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你选曲子，我配合你。”
“我……”苏清圆想起自己最近一直在练的那首《星夜私语》，旋律温柔舒缓，很适合合奏，但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想想再说吧。”
陈默看出了她的犹豫，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积水渐渐没过脚踝。陈默很自然地走到她左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风雨。苏清圆注意到他湿透的裤脚和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伞往你那边挪挪吧，你都淋湿了。”她伸手想把伞往陈默那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