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梅枝上的签到
陈默刚把折来的梅花插进青瓷瓶,就听见苏清圆在门口笑出声:“你这插瓶的手艺,还不如隔壁张大爷养的吊兰规整。”
他转过身,手里还捏着枝没插稳的花苞,梗着脖子反驳:“这叫自然态,懂吗?你看这枝斜着探出来,像不像你上次弹《疏影》时,故意拖长的那个尾音?”
苏清圆没接话,反倒指着他衣襟笑:“你低头看看,沾了一身梅花瓣,活像个刚从花堆里滚出来的偷花贼。”
陈默低头拍了拍,却让更多花瓣掉在了签到簿上。他索性把花瓣捡起来,一片片贴在刚才写的名字旁边,像给名字戴了串花环。“你看,这样签到才算有意思,”他得意地晃了晃本子,“比干巴巴写字好看多了。”
“叮!检测到“花缀签到””
“奖励“香息萦绕”:此后翻开这本签到簿,总能闻到淡淡的梅花香,像刚折来时一样新鲜。”
苏清圆走过去,指尖拂过花瓣,忽然捏住其中一片往陈默鼻尖凑:“那这个‘偷花贼’要不要签个额外条款?比如——下次折花前,先问问养花人同不同意?”
陈默的鼻尖蹭到花瓣,痒得往后躲,笑声撞在琴房的玻璃窗上,震得刚落的雪花都颤了颤。“同意同意,”他举起手作揖,“以后所有‘签到’,全听养花人的!”
林薇薇抱着速写本拐进梅园时,正撞见陈默被苏清圆追着往衣领里塞梅花瓣,两人的笑声惊飞了枝桠上的雪,簌簌落在新抽芽的草叶上。她停下脚步,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把这一幕轻轻勾勒下来——陈默歪着身子躲闪,肩头落着半朵被揉皱的白梅,苏清圆踮着脚往他后颈别花枝,发梢沾着的雪粒像碎钻,在初春的阳光里亮得晃眼。
“薇薇?”苏清圆先看见了她,手里的梅花枝还举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给后山的松鼠换食盒吗?”
林薇薇晃了晃速写本,纸页上已经画了半页梅园景致:“食盒换完了,路过听见笑声,就过来看看。”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衣襟上别着的那枝红梅上,笔尖又动了起来,“这枝开得正好,别歪了。”
陈默趁机往后退了两步,拽下衣领里的花瓣往苏清圆头上撒:“让你捉弄我!”雪沫混着花瓣落在苏清圆发间,她“哎呀”一声,抓起手边的竹扫帚轻轻打过去,扫帚梢扫过梅枝,又是一阵雪雾簌簌落下,恰好落在林薇薇的速写本上,洇出几个浅灰的圆点。
“别动。”林薇薇忽然出声,笔尖快速移动,把苏清圆举着扫帚仰头笑的模样定格在纸上,“这瞬间抓得好,比刻意摆拍自然多了。”
陈默凑过去看,只见速写本上的线条灵动,苏清圆扬起的下颌线、被风吹起的发丝,甚至扫帚梢上沾着的那片半融的雪,都被细致地勾勒出来,旁边还衬着几枝斜逸的梅枝,墨色的枝干间点染着淡淡的胭脂红,像是把整个梅园的生气都收进了纸页里。
“你这手画功又进步了,”陈默指着画中苏清圆发间的花瓣,“连这个都没漏。”
林薇薇指尖摩挲过纸面,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巧的铁皮盒:“对了,上次你们说想给梅园做个标识牌,我画了几个草稿,你们看看哪个合适。”
盒子里装着三张草图。第一张画着两只手捧着一朵半开的梅花,指尖缠着细细的藤蔓;第二张是枝桠交错的剪影,缝隙里藏着“梅园”两个篆字;第三张最有意思,画的是陈默和苏清圆刚才打闹的样子,背景是连绵的梅树,旁边用小字写着“此间有嬉,梅香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