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陈默也拿起画笔,蘸了点金色,点在花蕊处,“连颜料都知道我们想画什么。”
暖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与画框里的背影重叠在一起。苏清圆看着调色盘里渐渐成形的画,忽然觉得,这琴房里的每样东西都成了特别的“签到簿”——鸟笼里的布偶记着初遇的雀跃,签到簿上的花瓣留着冬日的香,画框里的颜料藏着意外的巧,而他们三个,就在这些细碎的印记里,把日子过成了最鲜活的模样。
傍晚林薇薇离开时,特意把速写本留在了琴房。苏清圆翻开最后一页,发现上面画着个敞开的调色盘,盘里的颜料漫出来,在纸页上晕出三个交叠的影子,旁边写着:“今日签到:三人,一画,满室暖。”
陈默凑过来看,忽然拿起笔,在影子旁边添了三只小麻雀,一只叼着梅花,一只衔着音符,还有一只,正往画框的方向飞。
苏清圆指尖划过那三只小麻雀,纸页被带起轻颤的风。陈默正往暖炉里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忽然回头笑问:“再画只猫吧?昨天看见琴房后墙有只三花猫,总蹲在窗台看我们练琴。”
“好啊。”苏清圆拿起笔,刚画了个圆脑袋,就听见窗外传来扑棱声——是那只三花猫真的跳上了窗台,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画纸上的麻雀。陈默轻手轻脚走过去,猫却没跑,反而蹭了蹭他伸出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它好像认识你。”苏清圆笔尖顿在纸上,看着陈默把猫抱进来,猫爪踩过调色盘,在空白处印下串梅花状的爪印,正好落在三只麻雀旁边。林薇薇留下的速写本突然自己翻页,停在某张画着琴房雪景的页面,雪地上赫然也有串一样的爪印。
“原来它早就是‘常客’了。”陈默给猫倒了点温牛奶,猫低头舔舐时,他忽然发现它项圈上挂着个小牌子,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圆”字。“这名字……”
苏清圆凑近一看,耳尖又红了:“去年冬天捡过只冻伤的小猫,治好后放生了,给它挂过同款牌子……没想到是它。”她指尖碰了碰猫耳朵,猫舒服地眯起眼,尾巴扫过调色盘,沾了点金色颜料,在陈默手背上甩了个小尾巴印。
“叮!检测到“旧识重逢的暖意”,触发隐藏签到。奖励:“时光胶卷”(能显影过去的细碎瞬间)”
陈默从抽屉里翻出相机,对着爪印和麻雀画按下快门:“得记下来。”胶卷吐出的瞬间,画面竟自动显影——不是眼前的场景,而是去年雪天,苏清圆裹着厚围巾蹲在雪地里,给一只瘦小猫喂温牛奶,旁边站着举着伞的他,伞沿的雪正落在她发梢。
“这胶卷……”苏清圆接过照片,指尖抚过画面里自己冻红的鼻尖,“原来那天你也在。”
“怕你一个人冻着。”陈默挠挠头,视线落在画框里的靛蓝颜料上,忽然起身往墙边挪了挪画框,“这样,胶卷照片能贴在旁边,和画里的湖光连起来。”
猫喝完牛奶,跳上矮柜,用爪子拨弄“共鸣调色盘”。盘里的梅红色和草绿色正慢慢晕开,竟顺着木纹爬到照片边缘,给雪天的照片镶了圈淡淡的春意。苏清圆忽然明白林薇薇说的“颜料会干,心意不会”——那些藏在画里、照片里、爪印里的瞬间,像调色盘里永远不会沉淀的颜料,混着暖炉的温度,在琴房里慢慢酿成了时光的酒。
傍晚收东西时,苏清圆在速写本新的一页画了只揣着手的三花猫,旁边写:“今日签到:旧友归,新痕落,一室融。”陈默凑过来,在猫爪边添了个小小的音符,音符尾巴缠着片半融的雪花——像在说,冬天的故事,正顺着暖意长出春天的芽。
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把画框、照片、调色盘和猫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墙上,像幅会呼吸的画。而那本速写本,正悄悄记录着更多等待显影的瞬间,在往后的日子里,等着被新的暖意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