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冬日絮语,寒假(2 / 2)

“所以说,”苏清圆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跳跃,“冬日絮语不用讲太多,记在时光里,总会被听见的。”

暖炉的火光漫过琴谱上的音符,漫过缠满糖丝的指尖,漫过那张带着潮湿印记的纸条。雪粒还在敲窗,像时光在轻轻应和,把这冬日里的细碎温暖,悄悄缝进了下一个年轮里。

“签到系统提示:冬日絮语已收录,关键词——暖炉、糖丝、未拆的信”

陈默捏着那张纸条,指尖蹭过墨迹的潮气,忽然笑了:“十年后的薇薇说樱花长出来了,那咱们现在埋点樱花种子进去?”

林薇薇眼睛一亮,翻出书包里的小铁铲:“我去楼下挖点土!”说着就往门外冲,被苏清圆一把拉住——她围巾还缠在两人脖子上,一扯就把陈默也带得一个趔趄。

“先解围巾啊笨蛋!”苏清圆笑着解开结,顺手往林薇薇兜里塞了颗奶糖,“挖完土回来,咱们把种子和纸条一起封进铁盒。”

陈默已经找出去年收藏的樱花种子,正用纸巾小心翼翼擦去浮尘。暖炉边,三人的影子随着火光晃悠,林薇薇的雪地靴踩得地板咚咚响,苏清圆的钢琴旋律追着她的脚步声,陈默则对着种子轻声念叨:“要快点发芽啊,十年后等着开花呢。”

雪粒敲窗的节奏越来越急,铁盒里的纸条上,“樱花”两个字的墨迹仿佛被暖气熏得微微发亮。林薇薇攥着小铁铲跑回来时,兜里的奶糖化了半块,黏在掌心,像块小小的琥珀,裹着满手的甜。

林薇薇带回来的土里还沾着雪粒,倒进铁盒时簌簌往下掉冰晶。陈默把樱花种子撒进去,苏清圆找出透明胶带,仔细把那张写着“十年后见”的纸条贴在盒盖内侧。

“埋哪儿好?”林薇薇手心的奶糖渣蹭在盒面上,留下道浅黄的印子。

“就埋在老樱花树下吧,”苏清圆指了指窗外,“去年春天它开花时,花瓣落了咱们一肩。”

陈默拎着铁盒率先出门,雪粒打在脸上有点痒。林薇薇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跑,忽然想起什么,折回来拽上苏清圆的手——这次没忘解围巾,却把两人的手套系在了一起,像牵着串小小的风筝。

老樱花树的枝桠上积着薄雪,陈默用铲子挖了个深坑,铁盒落进去时发出闷响。林薇薇把黏着奶糖的手心按在坑边,留下个甜甜的手印,苏清圆则捡了块带雪的石头压在土上,当作记号。

“十年后花开时,咱们再来挖。”陈默拍掉手上的泥,三人对着雪地里的小土堆笑。雪落在发间,化在眉梢,暖炉的光从窗里漫出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老樱花树的影子缠在一起。

雪越下越密,陈默把铲子往雪地里一插,拍了拍林薇薇沾着糖渣的手:“记着啊,十年后的樱花季,谁来晚了谁负责把铁盒挖出来——要是到时候树长得太粗,根系把盒子缠上了,可别怪我用锯子。”

“才不会!”林薇薇踮脚往树上抛了把雪,雪沫子落在苏清圆肩头,“老樱花树最懂事了,去年我在树干上刻的身高线,今年还看得清呢。再说了,就算被根须缠上,我也能顺着根挖,小时候挖红薯的本事可不是白练的。”

苏清圆弯腰把那块带雪的石头摆得更稳些,石头上还留着她刚才哈出的白气印子:“不如咱们现在就在树干上做个标记?比如……”她捡起根枯枝,在雪覆盖的树干上画了个小小的三角,“十年后这个三角该长到哪儿呢?说不定树干粗得能把三角吞进去。”

“那更好,”陈默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支马克笔,在三角旁边补了道横线,“这是我现在的身高,到时候咱们比一比,是树长得快,还是我长得高。”林薇薇立刻凑过去,在横线下画了只踮脚的小兔子:“我也要!我要让兔子的耳朵长得比树干还高!”

雪落在画痕上,很快晕开淡淡的墨色。苏清圆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指着树杈:“你们看,树杈上有个旧鸟窝,说不定十年后里面会住新的小鸟,到时候它们会不会帮咱们看守铁盒呀?”

林薇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鸟窝被雪压得半塌,却透着股安稳的劲儿。她忽然抱住苏清圆的胳膊晃了晃:“约定了啊,不管十年后在哪儿,都要回来看樱花,看小鸟,看咱们埋的铁盒。谁不来,谁就是小狗!”

“拉钩!”陈默伸出小指,三人的指尖在雪地里勾在一起,冰凉的雪水顺着指缝流进袖口,却没冲淡眼里的光。林薇薇突然想起什么,把嘴里含了半天的奶糖吐在手心——糖纸早化了,她却小心翼翼地把糖埋在铁盒旁边:“这个也当记号,说不定能长出棵糖味的樱花树呢!”

雪下得急了,三人往回走时,脚印很快被新雪填满。林薇薇回头望了眼老樱花树,枝头的雪簌簌往下掉,像在点头应许。苏清圆拽了拽她的围巾:“快走呀,再冻下去,十年后的约定就要变成‘谁先感冒谁请客’了。”

屋里的暖炉早已烧得通红,林薇薇摘下手套,手心里还攥着半块没化的奶糖,黏糊糊的,却甜得让人眯起眼睛。陈默正用炉钩子拨着炭火,火星子溅在砖地上,像散落的星星。

“我把约定记在日历上了,”苏清圆从抽屉里翻出本厚厚的日历,在十年后的今天那页画了个大大的樱花,“到时候就算忘了,翻到这页也能想起来。”

林薇薇凑过去,在樱花旁边画了三个手拉手的小人,笔尖戳穿了纸页,却笑得格外开心:“这样就万无一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