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签到本上的新记号(2 / 2)

苏清圆笑着点头,笔下的月季花,花瓣渐渐晕开了个小小的笑脸。

阿豆揣着签到本跑到王奶奶家时,老人家正坐在葡萄架下择菜,竹篮里的豆角绿得发亮。“奶奶奶奶,给你看个好东西!”他把本子往石桌上一摊,指着那页画着药罐子的空白处,“你昨天帮我们晒草药,快画个记号!”

王奶奶眯着眼睛瞅了半天,拿起阿豆递来的笔,在纸上画了个圆鼓鼓的罐子,罐口飘着缕烟,像正熬着药。“奶奶眼花,画得不像哟。”她笑着用袖口擦了擦笔尖,“不过这本子好,把日子记下来,老了就忘不掉喽。”

阿豆刚想催她再画点啥,却见王奶奶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塞进他手里:“这个也记上不?算奶奶给你的‘签到礼’。”

“算!”阿豆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凉丝丝的甜气漫开来,他在药罐子旁边画了颗糖,糖纸还特意画成了皱巴巴的样子,“这样就知道是奶奶给的啦。”

回到家时,苏清圆正把表叔的信往签到本里夹,信纸边缘的折痕被压得平平整整。“王奶奶画了啥?”她见阿豆嘴里鼓鼓囊囊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画了药罐子!还给了糖!”阿豆把本子举得老高,薄荷糖的凉气从嘴角漏出来,“她说这本子能让人不忘事。”

陈默刚把劈好的柴码进灶房,闻言走出来,手里还捏着片松针:“那得给王奶奶的记号加点东西。”他拿起笔,在药罐子旁边画了片葡萄叶,叶尖还坠着颗小小的紫葡萄,“这样就知道是在葡萄架下画的啦。”

日头偏西时,签到本又多了好几笔新记录:李婶送了把新摘的苋菜,画了棵带根须的菜;隔壁张叔帮着修了鸡笼,画了把螺丝刀,刀头歪歪扭扭的;连灰灰都“签”了到——阿豆握着它的爪子,在纸上按了个带泥的爪印,旁边标着“灰灰看守院子一整天”。

苏清圆把本子捧在手里翻,每一页都像在说话:画着斧头的那页能闻到松木香,画着砂锅的那页飘着粥香,连灰灰的爪印旁边,都仿佛能听见它摇尾巴的声响。“阿豆,明天咱们去集上,给本子买个布套吧?”她忽然说,“不然页角该磨破了。”

“我去买!”阿豆立刻举手,从兜里掏出个铜板拍在桌上,是王奶奶刚才给的,“我要选蓝布的,上面绣朵小月季!”

陈默蹲在旁边削竹片,闻言抬头笑:“绣啥月季,绣只灰灰多好,看着就精神。”

“不要!要绣清圆姐画的砂锅!”阿豆梗着脖子反驳,却被苏清圆揉了揉头发。

夜色漫进院子时,签到本被小心地放进了樟木箱,上面压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是苏清圆找出来的,打算明天改造成布套。灶膛里的火还没熄,映得箱角的铜锁泛着暖光,像在守护着满本子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阿豆揣着铜板跑向集市,灰灰叼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尾巴扫过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响。苏清圆站在院门口望着,见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忽然觉得这签到本就像个聚宝盆,装着街坊邻居的热乎气,装着孩子们的笑闹,把平常日子里的点点滴滴,都酿成了甜。

陈默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片新摘的月季花瓣,正往签到本的布套上比划:“等阿豆买回布,把这个绣上去,算咱们仨的记号。”

苏清圆笑着点头,风穿过篱笆,带着月季的香和远处集市的喧闹,像在说:这日子呀,就该这样一笔一笔记着,一字一画笑着,攒成厚厚的一本,等老了翻起来,每一页都暖得能焐热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