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往红绳上系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葡萄约定”:“免得咱们忘了,蝴蝶可记着呢。”
夕阳把葡萄架染成金红色,藤蔓的影子在地上织成网,红绳上的签到本和竹篮在网里晃,像两颗待熟的果子。阿豆望着那串被火焰蝶“选中”的葡萄,忽然觉得这约定不只是关于葡萄——是关于等待,关于分享,关于看着青葡萄慢慢变紫的日子里,蝴蝶翅膀扇动的每一阵风,都是时光送来的甜。
夜风穿过葡萄架,叶子沙沙响,像在给蝴蝶唱晚安曲。阿豆趴在窗边看了会儿,见竹篮里的芝麻酥少了一角,红绳上的小牌子轻轻晃,心里盼着明天葡萄能再长大点,好让蝴蝶早点尝鲜。
第二天一早,阿豆刚推开窗,就被葡萄架上的动静惊得“呀”了一声——那串被火焰蝶“选中”的葡萄,竟偷偷紫了三颗,像三颗圆滚滚的紫玛瑙,挂在藤上闪着光。他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跑到架下,手指轻轻碰了碰紫葡萄:“熟了熟了!蝴蝶该来尝鲜了!”
陈默提着水壶过来,见他光脚踩在露水地里,皱眉把他往石凳上推:“穿鞋!仔细着凉。”说着往葡萄藤根浇了水,“急什么?等太阳晒会儿,糖分更足。”
苏清圆端着竹筛出来,里面摆着切好的苹果块:“给蝴蝶加份早餐,等会儿摘了葡萄,用这筛子装着,省得掉地上。”她抬头看了眼那串葡萄,笑着说,“火焰蝶眼光真准,这三颗长得最周正。”
正说着,蝴蝶“大部队”就到了。火焰蝶径直飞向那串葡萄,翅膀擦过紫葡萄的表皮,像是在确认熟度;雾蝶落在竹筛边缘,啄了口苹果块,翅膀抖落的白霜飘在筛子里,像撒了层糖;带白絮的蝴蝶则停在“葡萄约定”的牌子上,翅膀轻轻拍打,像是在提醒“该履行约定啦”。
阿豆搬来小梯子,陈默扶着梯脚:“够得着吗?别逞强。”阿豆踮着脚够到葡萄藤,小心翼翼掐下三颗紫葡萄,放进竹筛里——一颗给火焰蝶,一颗给雾蝶,一颗留给带白絮的蝴蝶,青葡萄则留在藤上,等着明天再熟几分。
苏清圆往筛子里撒了点蜂蜜水:“沾点甜,更对味。”她看着蝴蝶们围在筛子旁啄食,忽然说,“不如咱们在架下搭个小台子,以后就用这竹筛当‘餐桌’,省得总往藤上挂篮子。”
陈默点头:“我去找块木板来,钉在葡萄架的柱子上,高低正合适。”
阿豆蹲在“餐桌”旁,看火焰蝶把紫葡萄啄得只剩蒂,忽然觉得这三颗葡萄比家里的蜜饯还甜——甜的不是果肉,是蝴蝶翅膀扇起的风,是竹筛里晃悠的光斑,是大家围着葡萄架忙乎的细碎声响,像串在红绳上的糖珠,一颗一颗,都裹着夏天的暖。
傍晚收“餐桌”时,阿豆发现竹筛底沾着片透明的翅膜,是雾蝶留下的,他小心地揭下来,夹进签到本:“明天该给葡萄藤搭支架了,免得熟了的葡萄掉下来。”
陈默正钉木板,闻言回了句:“早备着竹竿了,明天一早就搭。”
夜风掠过新钉的木板,带着葡萄叶的清香,竹筛里的蜜水痕迹还没干透,像谁偷偷画了串省略号,等着明天续写新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