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签到本上,布套上的铃铛轻轻晃,像是在应和这句未完的话。
第二天一早,王婶果然提着一篮子脆瓜来了,翠绿色的瓜身上还挂着晨露,看着就清爽。她身后跟着个年轻妇人,正是昨天那位,怀里抱着孩子,孩子手里攥着个布偶,眼睛睁得圆圆的,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年轻妇人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带着感激,“昨天若不是你们收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孩子还发着烧……”
“快别这么说,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林薇薇笑着把她们往屋里让,顺便从签到本布套上取下铜铃铛,在孩子面前晃了晃,“是不是你的?”
“叮铃——”清脆的响声刚落,孩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嘴里含糊地喊:“玲玲……我的玲玲……”
“是他的是他的!”年轻妇人喜出望外,“这铃铛是他周岁时他爷爷给打的,天天攥着不离手,昨天掉了哭得直抽噎,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呢。”
王婶在一旁拍着大腿笑:“我说啥来着,咱村的人都是热心肠!薇薇啊,清圆啊,这脆瓜你们可得收下,刚从地里摘的,甜着呢。”
苏清圆接过篮子,从井里打了桶凉水,把脆瓜泡在里面:“婶子快坐,我去切瓜。”
阿豆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红绳,颠颠地跑过来:“我给铃铛系个新绳吧,这样就不容易掉了。”他蹲在孩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把红绳穿过铃铛孔,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看?”
孩子咯咯地笑起来,抓着系了红绳的铃铛摇个不停,铃声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响成一串。
林薇薇翻开签到本,指着昨天画的铜铃铛图案:“你看,我们把它记下来了。”
年轻妇人凑过来看,眼里闪着光:“还画得这么像!你们真是有心人……这本子记的都是这些小事吗?”
“是啊,”林薇薇翻着前面的页,“谁家的鸡下了双黄蛋,村口的老槐树开花了,都记着呢。”
“真好,”年轻妇人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等他长大了,我要告诉他,小时候掉了铃铛,是一群好心人帮他找回来的,还把这事记在了本子里。”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签到本上,阿豆画的那个举着铃铛的小人像是活了过来,旁边的“水”字石图案也显得格外清晰。苏清圆端着切好的脆瓜过来,脆生生的瓜片上还挂着水珠,和铃铛的响声一样,透着股透亮的甜。
王婶咬了口脆瓜,眯着眼说:“这就叫善有善报,你帮了人,人记着你,日子就像这脆瓜似的,甜津津的。”
林薇薇拿起笔,在水渠图案,今天的日子也是甜的。”
窗外,孩子摇着铃铛跑远了,铃声像一串会跑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