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暮春檐下的青梅影(1 / 2)

第一百九十章 暮春檐下的青梅影

日头爬到竹梢时,苏清圆正蹲在檐下翻晒梅干。竹匾里的青梅被晒得半干,表皮起了层细密的褶皱,像老太太手背上的纹路,却透着股清冽的酸香,混着檐角垂落的紫藤花香,在风里缠成一团软。

“清圆,把那筐新摘的青梅搬过来,”阿婆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把银亮的小刀,正往青梅上划口子,“得趁天好,多晒两匾,留着夏天泡酸梅汤,比去年的更够味。”

苏清圆搬来竹筐,青梅上还沾着晨露,青得发脆,指尖一碰就能闻到股涩涩的酸。她想起上个月来串门的张奶奶说,这棵青梅树是阿公年轻时栽的,“比清圆的岁数都大,每年结的果子,够半个村子吃”。

“阿婆,您划这么多口子,不怕晒坏了?”她看着青梅表皮被划开的螺旋纹,汁液顺着纹路渗出来,在竹匾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傻丫头,”阿婆用刀尖挑出梅核,动作麻利得很,“划口才能把水汽透出来,晒得匀,泡的时候也容易入味。就像人心,得有那么几个缝,才能装进别人的好。”

陈默扛着梯子从院外回来,梯子上还挂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樱桃,红得像玛瑙,沾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后山的樱桃熟了,摘了点给你们尝尝,”他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酸中带甜,比镇上买的新鲜。”

林薇薇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块刚绣好的帕子,帕面上绣着串青梅,针脚歪歪扭扭的,却在青布上透着股鲜活的绿。“你们看我绣的!”她举着帕子转圈,紫藤花落在她发间,像别了朵紫蝴蝶,“等梅干晒好了,就用这帕子包着,送给李婶家的小柱子。”

苏清圆拿起颗樱桃,咬开时汁水溅在指尖,酸得她直眯眼,却看见陈默正往梅筐里撒盐,“阿婆说撒点盐能杀出水分,晒得更快”。盐粒落在青梅上,瞬间就化了,在表皮结出层薄薄的白霜,像给青果子披了件纱衣。

“叮!检测到宿主参与青梅处理,触发“时序滋味”任务:记录青梅从鲜摘到晾晒的过程,感悟时令食物中的岁月沉淀。奖励“四季果脯制作图谱”。”

系统提示音在风里飘过去,苏清圆却没去看那图谱。她看着阿婆刀下翻飞的青梅,陈默撒盐时认真的侧脸,林薇薇对着梅筐比对绣样的憨态,忽然觉得这些青果子里藏着的,比任何图谱都实在的讲究——划口要斜着走,撒盐得匀,晒时要每天翻三遍,这些藏在指尖的规矩,是阿公传下来的,是阿婆记在心里的,是比系统数据更鲜活的“配方”。

“清圆,帮我把晾衣绳上的梅干收进来,”阿婆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看天色,下午怕是要下雨,别淋湿了。”

苏清圆踮脚取下梅干,褐色的果肉已经变得柔韧,捏在手里能闻到股醇厚的酸香,比新鲜青梅多了点太阳晒过的暖。她想起去年夏天,林薇薇偷喝酸梅汤闹肚子,陈默背着她跑了半里地找大夫,回来时两人都被雨浇成了落汤鸡,阿婆一边骂一边往他们手里塞热姜茶。

“你看这梅干,”陈默走过来,拿起片对着太阳看,梅肉的纹路在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比去年的厚实,阿婆说这是因为今年春天雨水匀,果子长得瓷实。”

林薇薇正把樱桃核埋在紫藤花下,“阿婆说樱桃核埋在土里,明年说不定能长出小树苗”。她用树枝在土里画了个圈,“等长出树苗,就像青梅树一样,结满红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