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暗流扬州(2 / 2)

“主子,咱们不回沈阳?”

“不回。”多尔衮咬牙,“咱们去山海关,和祖大寿会合。”

苏克萨哈一愣:“祖大寿?他可是明将——”

“他早就是咱们的人了。”多尔衮冷笑,“三年前皇上就策反了他,只是时机未到,一直让他潜伏。现在……时机到了。”

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一个信使滚鞍下马,冲进庙里:“主子!沈阳急报!皇上……皇上病重!”

多尔衮浑身一震:“什么病?”

“说是风寒入肺,高烧不退,已昏迷三日。太医说……说恐怕……”

多尔衮沉默。皇太极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他最敬佩的人。若皇太极真有不测,大清国怎么办?他多尔衮怎么办?

“还有……”信使低声道,“豪格贝勒已从朝鲜前线回师,三日内可到沈阳。”

豪格。皇太极的长子,正蓝旗旗主,一直视多尔衮为眼中钉。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伤口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忽然笑了,笑得狰狞:“好,好得很。传令全军:改道,回沈阳。”

“主子,那山海关——”

“山海关不去了。”多尔衮眼中闪过狠厉,“咱们回沈阳,争皇位。”

苏克萨哈大惊:“主子,这……这可是……”

“皇上一旦驾崩,豪格必争位。我若不在,正白旗谁保?”多尔衮挣扎着站起来,“走,现在就出发。告诉儿郎们:只要我多尔衮不死,正白旗的荣华富贵,断不了!”

残存的八百骑兵连夜拔营,向北而去。他们不知道,这一走,将彻底改变辽东格局,也将给明朝,带来新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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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紫禁城。

朱由检看着工部呈上的“紫荆关战后抚恤章程”,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阵亡将士三千七百人,重伤一千二百人,轻伤不计其数。抚恤银需要八十万两,安置伤残将士需要二十万两,重建紫荆关需要五十万两——总计一百五十万两。

而国库,空了。

“陛下。”户部尚书倪元璐跪在阶下,老泪纵横,“臣……臣无能。江南的税银还没到,山西的盐税被流寇截了,四川的粮税……”

“够了。”朱由检放下朱笔,“江南的银子,什么时候能到?”

“钱谦益派人来说,五日内必到五十万两。但……但臣听说,江南织户闹事,钱阁老也压不住,恐怕……”

恐怕银子到不了。朱由检知道。那些江南士绅,不见棺材不落泪。

“传旨。”他缓缓开口,“第一,从内帑拨银三十万两,先发阵亡将士抚恤,不能寒了将士的心。”

王承恩急道:“陛下,内帑只剩五十万两了,还要支撑工坊、铁路——”

“照办。”朱由检摆手,“第二,命应天巡抚严查织户闹事幕后主使,查出一个,抄一家。所得银两,全部充作军费。”

“第三……”他顿了顿,“开海。”

殿中一片死寂。

开海?大明自洪武年起就禁海,隆庆年间虽开月港,但也只准福建一省贸易。全面开海,这是要动摇祖制啊!

“陛下三思!”倪元璐磕头,“海禁乃太祖所定,若开海禁,东南倭寇必起,海疆不宁啊!”

“倭寇?”朱由检冷笑,“郑芝龙在东海,倭寇敢来?建奴在辽东都开始造船了,咱们还守着破船禁海?倪元璐,你告诉朕——是银子重要,还是祖制重要?”

倪元璐哑口无言。

“传旨:即日起,开广州、泉州、宁波、松江四地为通商口岸,许外商往来贸易,设市舶司抽税。所有海商,只要向朝廷纳税,朝廷就派战船护航。”朱由检站起身,“郑芝龙不是总说养水师没钱吗?让他去收海关税,抽三成充作军费,够不够?”

够,太够了。东南海贸之利,谁不知道?当年嘉靖年间,汪直一个海盗都能富可敌国。

“陛下圣明!”倪元璐这次是真哭了——有了海关税,户部就有钱了。

但朱由检知道,开海不止是为了钱。系统新解锁的“化学工业”,需要硝石、硫磺、磷矿——这些东西,海外有。还有橡胶、可可、玉米、土豆……太多东西了。

闭关锁国,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一事。”朱由检看向工部尚书,“新解锁的‘化学工业’,你们研究得如何?”

工部尚书忙呈上奏折:“臣等已按陛下所赐《初级化学原理》,试制出几种新物。其一曰‘硝酸’,可提纯硝石,造更强火药;其二曰‘硫酸’,可提炼金属;其三曰‘纯碱’,可用于纺织、制皂。只是……产量极低。”

“那就扩大生产。”朱由检道,“西山不是新开了煤矿吗?用煤做燃料,建大窑。需要什么原料,开海去买。三个月内,朕要看到化工作坊投产。”

“臣遵旨!”

众臣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系统界面浮现:

“国运值:565/1000(稳步增长)”

“气运点:8/10”

“新提示:开海政策将引发士绅强烈反对,请做好准备”

“科技树更新:“初级化学工业”已点亮,可研发项目:硝酸制备、硫酸制备、纯碱工业、火药改良……”

化学工业。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有了强酸强碱,就能造更好的钢,更纯的药,更猛的炸药。

但士绅的反扑,也必然猛烈。开海触动海商利益,化学冲击传统作坊,蒸汽机砸了手工业者的饭碗——这些人会联合起来,形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朱由检走到殿门前,望向南方。

方以智,你能在江南撕开口子吗?

多尔衮败退,皇太极病重,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在清国内乱、江南动荡的窗口期,把铁路铺遍北直隶,把机车造满工坊,把新军练成铁军。

然后……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殿外春风吹来,带着御花园里桃花的香气。但朱由检闻到的,却是硝烟与钢铁的味道。

战争远未结束。技术的战争,经济的战争,人心的战争——每一场,都比战场厮杀更残酷。

而他能依靠的,只有那五台奔驰在铁轨上的钢铁巨兽,和那些在炉火前挥汗如雨的工匠。

“传骆养性。”他忽然开口。

王承恩应声。

“告诉他,锦衣卫在江南的所有暗线,全部启动。朕要知道,是谁在跟建奴勾结,是谁在煽动暴乱,是谁……想毁了朕的大明。”

声音很轻,但杀机凛冽。

春天要过去了。夏天的暴风雨,已经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