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多尔衮怒吼,“你想让正白旗也葬送在这儿吗?”
鸣金声响起。清军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祖大寿看着退去的清军,长长舒了口气。他靠垛口坐下,这才感到浑身剧痛——身上至少七八处伤口,左臂那箭还插着。
“总镇,皇上……皇上来东门了。”副将颤声道。
祖大寿挣扎着站起来。只见朱由检在御林军护卫下,正策马从马道上城。明黄盔甲上溅着血,但人完好无损。
“臣……祖大寿,叩见皇上。”祖大寿跪下,牵动伤口,疼得龇牙。
朱由检下马,扶起他:“祖卿辛苦了。”
“臣……有负圣恩,让建奴攻上城头……”
“不,你守住了。”朱由检拍拍他肩膀,“山海关还在大明手里,这就是胜利。”
他走到垛口前,望着退去的清军,又望向远处清军大营:“传令:全军休整,救治伤员,清点战果。另外……派使者去清军大营。”
“陛下要议和?”
“不。”朱由检冷笑,“去告诉多尔衮:朕在关内等他。想取大明江山,让他亲自来拿。”
使者领命而去。朱由检转身,看向祖大寿:“祖卿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
“那就好。”朱由检顿了顿,“朕有件事问你。”
“陛下请讲。”
“如果……如果今天朕没来,南门破了,你会怎么办?”
祖大寿沉默。这个问题很危险。说守到底,皇上未必信;说别的,更是死罪。
最终,他抬起头,直视朱由检的眼睛:“臣会战死在这里。臣的家人……就拜托陛下了。”
朱由检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朕信你。”
他从怀中掏出那封密旨,当着祖大寿的面撕碎:“这东西,用不着了。”
纸屑随风飘散。祖大寿眼眶一热,重重磕头:“臣……谢陛下信任!”
“起来吧。”朱由检望向关内,“走,陪朕看看,这场仗,咱们死了多少好儿郎。”
两人走下城楼。关城内,伤兵的呻吟声,阵亡将士遗体的搬运,战后的一片狼藉。
战争赢了,但代价惨重。
而更大的战争,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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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大营,多尔衮看着明朝使者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使者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皇上说:山海关就在这里,大清想要,来拿。但下一次,来的就不止是炸药包了。”
不止是炸药包?还有什么?
多尔衮感到一阵寒意。明朝的技术进步太快了,快到他跟不上。
“王爷,咱们……”苏克萨哈欲言又止。
“撤军,回沈阳。”多尔衮疲惫地摆手,“这一仗,咱们输了。但……还没完。”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北京,是崇祯,是正在崛起的大明。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回沈阳。”多尔衮眼中闪过杀机,“回去之后,整顿内政,发展工匠,造火器,造铁车。下一次,咱们要带着自己的铁车来。”
“是。”
清军开始拔营。来时五万大军,气势如虹;去时不足三万,士气低落。
而山海关城头,大明的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朱由检站在旗下,望着远去的清军,系统界面浮现:
“国运值:610/1000(山海关大捷,大幅提升)”
“气运点:5/10”
“新功能解锁:电报原理(需建立电报网络)”
“新提示:国运值突破600,解锁“第二次工业革命”前置条件”
电报。第二次工业革命。
朱由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旨回京:山海关大捷,全军赏银。阵亡将士厚恤,伤者厚养。”
“再传旨给方以智:硝酸继续生产,同时开始研制……电报机。”
“还有,”他顿了顿,“给孙传庭传旨:江南平定后,速回北京。朕要……开始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么?铁路网?电报网?化工厂?还是……北伐?
朱由检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仗之后,大明有了喘息之机。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把大明的轮子,推上工业革命的快车道。
哪怕这条路上,还会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
历史的车轮,已经转动。
而大明这艘破船,终于……看到了彼岸的曙光。
晨光洒在山海关上,给这座血战后的雄关镀上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