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如此轻易地凝炼出元丹虚形？” 林墨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修炼常识。
即便是他自己，当初凝炼双元丹，也是在墨彩幽的帮助下才凝聚而成。
穆灵五指轻轻一握，掌心那枚光华流转的灵气元丹便如烟云般消散，重新化为无形无质的灵气，融入周遭花香弥漫的空气之中。
她走回亭中石凳坐下，动作优雅从容。
“我的灵海，构造与常人迥异。”
她端起石桌上温热的灵茶，轻啜一口，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方才说过，我并无独立的识海。我的神识——或者说，我所有的意识、感知与思维核心，先天便与我下丹田的灵海融为一体。
神识居于灵海，使得我对自身每一缕灵力的感知与控制，达到了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入微之境。正因如此，我才能在真元境阶段，便对‘丹’之形态与‘凝’之本质，有着远超同阶的理解与掌控。”
她放下茶盏，那双能窥见“灵”之本源的眼眸望向林墨尘，似乎能穿透他表面的平静，看到他气海深处的异状。
“不过，看林道友方才的神情，对于‘元丹’本身，似乎也并非那般陌生与震惊。”
穆灵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笃定的探究，
“若我感知无误，道友此前……应当也曾拥有一颗元丹吧？”
林墨尘心中一凛，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锐利光芒，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平静所掩盖。他不动声色地反问：
“穆道友此言，从何说起？”
穆灵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或许正是因为我这特殊的‘灵觉’视角，方能看见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甚至神识难以察觉的‘痕迹’。修士自毁元丹，或元丹因外力破碎，其灵海必定留下难以磨灭的衰败、混乱与‘空洞’之象，那是本源受损的印记。
但道友的灵海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墨尘的血肉躯壳，直达其丹田气海：
“虽看似一片混沌迷雾，灵力散乱，但那迷雾深处，却有一种奇异的向心力，而非纯粹的‘死寂’与‘溃散’。更关键的是，道友身上，残存着一丝极其隐晦、却本质极高的‘凝丹道韵’。
那是成功凝练过元丹，并且其元丹品质绝非寻常的修士，才会在生命本源中留下的无形烙印。前几日初遇时，这道韵尚因你重伤而极度黯淡，但如今……它正在随着你体内那团迷雾的缓慢凝聚而逐渐复苏、清晰。
依我看来，不出数日，待你气海中的灵力重新汇聚稳定，恐怕……一颗全新的、或许更加不凡的元丹，便会自然孕育而生。”
林墨尘彻底沉默了，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不仅看出了他曾经拥有元丹，更恐怖的是，她竟然能“看”到他气海迷雾正在自发孕育新丹的趋势！
这所谓的“灵觉”，其洞察力之恐怖，简直超越了搜魂之术！毕竟，搜魂是强行翻阅记忆，而穆灵却是直接“看到”了现状与本质！
就算是元婴期强者，若不施展搜魂秘术，也绝无可能如此清晰地看透他灵海内部的具体状态！眼前这位真元境七重的少女，其天赋异禀，实在骇人听闻！
‘好在……’
林墨尘暗自庆幸，
‘她似乎并未“看”到混沌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