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柔和的灵力从穆灵手中出现，泛着淡蓝色与白色的光辉。
林墨尘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缕萦绕在穆灵指尖、散发着奇异纯白光泽的灵力上。
他并未贸然接触，而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无比的精神力触须，如同最灵巧的探针，缓缓靠近、包裹住那缕纯白灵力。
精神力与灵力接触的瞬间，一种极为微妙的感应反馈回来。
林墨尘紧闭双眼，识海中却清晰地“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纯白灵力，其内部结构并非铁板一块。
在最核心处，是一股精纯的灵力本源，而在其外围，是另一种更加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波动。
这种力量波动，林墨尘太熟悉了——那是精神力的特质！
但这精神力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如同被彻底打散、熔炼，完美地“嵌入”了灵力的基本构架之中，成为了这股特殊灵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盐溶于水，再也难分彼此。
“原来如此……”
林墨尘心中恍然。
他尝试着引导自己的精神力，是以一种极其柔和、近乎“共鸣”与“引导”的方式，轻轻拨动那缕纯白灵力最外层、与精神力结合最“松散”的一丝边缘。
片刻之后，在穆灵平静的注视下，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淡不可察的湛蓝色灵光，如同被剥离的薄纱，竟真的从那缕纯白灵力中被缓缓“抽离”了出来！
这缕湛蓝灵光一离开主体，立刻显露出纯粹的精神力属性，在空中微微闪烁了一下，便消散于无形。
而再看穆灵指尖那缕纯白灵力，虽然主体未变，但其上那股圆融无碍、仿佛自带灵性的璀璨光泽，却明显黯淡了下去，颜色也偏向了一种略显呆板的灰白。
虽然依旧精纯，却少了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活性”与“霸道”。
林墨尘缓缓睁开眼睛，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番操作看似简单，实则对精神力的掌控要求极高，且耗费不小。
他看着穆灵，语气带着一丝明悟后的惊叹：
“果然……穆小姐的灵力，乃是先天便将精神力的‘灵性’与‘特质’，彻底熔炼入了灵力本源之中。两者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从最基础的结构上就完成了统一。
这使得你的每一分灵力，都自带了一丝精神层面的‘活性’，其操控的精微程度，自然远超寻常灵力。”
穆灵对于林墨尘能如此精准地窥破并演示她灵力的奥秘，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仿佛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她指尖微动，那缕略显灰白的灵力便被她收回体内。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墨尘，唇角微扬：
“林道友果然见识非凡，手段也颇为巧妙。那么，依你之见，待你修为恢复，你那后天糅合的灵力，与我这般先天而成的灵元，孰强孰弱？”
林墨尘苦笑一声，拱手道：
“穆小姐说笑了。林某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借助秘法强行将两股力量捏合在一起，看似同源，实则仍有滞涩之处，远未达到浑然天成、如臂使指的境界。
不过是取巧罢了，如何能与穆小姐这得天独厚、浑然一体的先天灵元相比。”
他这话倒并非全是谦逊。
穆灵的灵力，是天生如此，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运用起来毫无隔阂。
而他的混沌灵元，虽有鸿蒙之气的调和，但终究是后天修炼融合。
穆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对这个比较的结果并不十分在意。
她重新看向悬浮在林墨尘面前的玉盒，语气转为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