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魂儿都要没了(2 / 2)

那伙计被他嚇了一跳,手里的托盘都晃了晃,“哎哟!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李恆的眼睛,还死死地盯著楼梯的方向,声音都有些发紧:“刚才上去的那三位公子,去了哪个雅间”

伙计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瞭然的笑容,“您说的是孙公子他们啊老位置了,二楼临水的『天字一號』。”

天字一號。

李恆鬆开手,任由那伙计离去。

……

“天字一號”雅间里。

谢景行大马金刀地坐下,衝著跟进来的伙计一挥手,嗓门洪亮。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一样来一份!”

伙计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连声应著:“好嘞!谢二公子您擎好吧!”

“等等!”孙鸿之摇著他那把骚包的摺扇,拦住了伙计,“光有菜怎么行”

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对著伙计挤眉弄眼,“去,把你们这儿的头牌,清月姑娘,给爷请过来。”

伙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孙公子,您可真会享受!小的这就去!”

伙计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谢景行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不满地哼了一声:“吃个饭而已,听什么曲儿,吵得慌。”

“你懂什么!”孙鸿之白了他一眼,“这叫情调!你这种在边关沙地里滚大的,就只配啃乾粮!”

“我乐意!”谢景行梗著脖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著嘴,虞林自顾自地走到窗边,推开了雕木窗。

窗外,是醉仙楼后院引来的一弯活水,水上飘著几盏莲灯,夜风一吹,水波荡漾,灯影摇曳,別有一番景致。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

门被推开,一个抱著琵琶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纱裙,身段窈窕,眉眼如画,正是醉仙楼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头牌清倌儿,清月。

清月在京中也算见惯了各路王孙公子,素来以清冷自持闻名。

她抱著琵琶,对著房內眾人盈盈一拜,声音如珠落玉盘:“小女子清月,见过三位公子。”

孙鸿之得意地冲谢景行扬了扬眉,那意思仿佛在说:瞧见没,这才是爷的品味。

“清月姑娘不必多礼。”他笑道,“今日劳烦姑娘,为我这两位从边城来的朋友,唱一曲你最拿手的。”

“是,公子。”

清月应了一声,抱著琵琶,走到雅间中央预留的位置,缓缓坐下。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素手轻抬,准备拨动琴弦。

按照惯例,她会先看一眼今晚的主客,也就是付钱的孙鸿之,以示尊重。

可她的目光,在扫过孙鸿之,又掠过一旁满脸不耐烦的谢景行之后,不经意地,落在了窗边那个人的身上。

然后,她的动作,就那么顿住了。

那人站在窗前,背对著屋內的灯火,窗外的月光和水光,温柔地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衫上,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身影。

他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缓缓地转过身来。

清月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被夺走了。

清月抱著琵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点点地发烫。

完了。

她想。

今晚这曲子,怕是要唱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