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管之秘,终于揭开!
它根本不是单纯的藏宝图或军械图,而是一个致命的复合体——走私网络的核心证据:海图与账册 、 牵扯朝廷要员的保护伞名单 、指向更高级别秘密的残缺信物!
难怪叶含波如此紧张,至死不肯交出!难怪蒋坤要杀人夺物,不惜发动内讧!难怪有第三方神秘势力悍然介入,势在必得!
这东西,无论是其中的海图账册,还是那份名单,亦或是那残缺的信物线索,任何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在朝野掀起腥风血雨,让无数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温酒酒拿着这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纸卷,手抖得厉害。
父亲追查的“黑鲛”军械走私案,核心证据就在这里!那份名单上的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叶含波,甚至蒋坤,或许都只是这个庞大利益网络中的一环,或是争夺者。
她必须立刻将这东西送出去!送回泉州,交给父亲!这已不仅仅是江湖帮派的内斗,更是一桩足以动摇国本、牵扯极广的惊天大案!
可是,怎么送?
外面强敌环伺,她自身难保。这纸卷,比铜管本身更烫手,一旦暴露,她立刻就会成为所有势力的灭口目标。
就在她心乱如麻,急速思索对策之时,暗室外,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不是粗暴的搜查声,而是静慈师太刻意压低、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叩击暗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信号。
“温姑娘,”静慈师太的声音隔着石壁传来,比之前更加凝重,“蒋坤的人暂时退去了,但并未走远,似乎在庵外留下了眼线。
而且……方才山下传来消息,临安城……戒严了。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据说是漕帮内乱,惊动了知府衙门,正在调兵弹压。另外……”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那位姓赵的同伴,有消息了。”
冷铁衣!温酒酒猛地抬头,急声问:“他怎么样?”
“有人见到,昨夜在别院下游的河道边,有数具尸体,其中两具,形容与你所述赵公子和那位江姓壮士相似……但面容被毁,难以完全确认。尸体已被漕帮的人收敛,具体下落不明。”
轰!如同一个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温酒酒眼前一黑,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没有摔倒。尸体……面容被毁……下落不明……
不!不可能!冷大哥武功高强,江叔经验丰富,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不会的!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狠狠逼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用力攥紧手中的纸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静慈师太在门外继续道:“此地已不安全。蒋坤的人随时可能再来。贫尼有一计,或可助姑娘脱身,并将此物送出。”
“师太请讲!”温酒酒咬牙道。
“水月庵后山,有一条极隐秘的小径,可通往后山一处猎户遗弃的木屋。从那里,可以绕过官道和主要关卡,前往南边的余杭县。余杭有运河码头,可直通泉州。
只是这条路极为难行,且需翻山越岭。贫尼可让庵中一名自幼在山中长大、脚力健壮、口风极严的哑女弟子,为姑娘引路。
姑娘可扮作山中采药女,混出封锁。至于这铜管中之物……”静慈师太沉吟道,“姑娘可将其内容,誊抄或牢记,将原件妥善藏于木屋之中,只身前往余杭。待安全之后,再设法来取,或告知可信之人来取。
如此,即便姑娘途中遭遇不测,或物件被搜出,至少……内容不至完全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