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丘陵后,
朱标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
听到隐隐传来的混乱喧嚣,
眼中厉芒暴涨!
他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神骏的战马,
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
“全军听令!”
朱标高举那柄,
寒光闪闪的百炼长刀,
龙纛紧随其后,
在火光的映照下猎猎作响!
“随孤——”
“杀——!”
“杀——!”
三千铁骑爆发出震天怒吼!
如同决堤的洪流,
从丘陵后汹涌而出!
马蹄踏地,
声如奔雷!
大地在颤抖!
钢铁的洪流,
卷起漫天烟尘,
以无可阻挡之势,
向着陷入火海、混乱不堪的黑狼部营地,
狂飙突进!
二十里的距离,
在全力冲刺的铁蹄下,
转瞬即至!
当明军铁骑,
如同地狱魔神般,
冲破营地的外围栅栏,
杀入火海时,
黑狼部的抵抗,
已经彻底崩溃!
大部分部众,
正惊恐地试图扑灭大火,
或四散奔逃。
只有营地中央,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
穿着镶铁皮甲,
手持一柄沉重狼牙棒的壮汉,
在几十名死忠亲卫的簇拥下,
正试图组织起一点可怜的抵抗。
他正是黑狼部首领——哈尔巴拉!
他满脸横肉,
此刻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明军铁骑,
尤其是那杆在火光中,
格外刺眼的明黄龙纛,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朱标小儿!欺人太甚!
儿郎们!挡住他们!
杀了那穿黄袍的!”
他挥舞着狼牙棒,
状若疯虎!
“标哥!那就是哈尔巴拉!”
李祺一眼锁定了目标,
策马护在朱标侧翼,
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随时准备格挡暗箭。
“来得正好!”
朱标眼中战意沸腾,
非但没有减速,
反而猛地一催战马,
速度再增!
他无视了那些,
试图阻拦的零星箭矢和攻击,
目光死死锁定,
那个挥舞狼牙棒的魁梧身影!
龙纛如影随形,
指引着全军冲锋的方向!
“保护殿下!”
“冲啊!”
明军将士看到太子身先士卒,
更是热血沸腾,
呐喊着紧随其后,
将沿途零星的抵抗,
如同朽木般碾碎!
哈尔巴拉看着那杆,
越来越近的龙纛,
看着那个,
在火光映照下,
金甲耀眼、一往无前的年轻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混合着暴戾,
涌上心头!
“朱标!受死!”
他嘶吼着,
竟不退反进,
策马迎着朱标冲来!
沉重的狼牙棒,
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
朝着朱标当头砸下!
势大力沉,
足以开碑裂石!
“标哥小心!”
李祺眼神一凝,
正要策马上前,
却见朱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闪不避,
就在狼牙棒即将砸落的瞬间,
朱标身体猛地一侧,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狼牙棒带着劲风,
擦着他的甲胄掠过!
与此同时!
朱标手中的百炼精钢长刀,
如同毒蛇出洞!
借着两马交错的瞬间,
手腕一抖,
刀光如匹练般,
自下而上,
斜撩而出!
这一刀,
快!准!狠!
凝聚了朱标全身的力量,
以及压抑已久的战意!
刀锋撕裂空气,
发出尖锐的嘶鸣!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只见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哈尔巴拉那狰狞的头颅,
连同他戴着的皮帽,
被一股巨大的力量,
猛地带离了脖颈!
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
从无头的腔子里狂涌而出!
那具魁梧的身躯,
在马上僵立了一瞬,
随即轰然栽落!
沉重的狼牙棒,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那颗飞起的头颅,
脸上还凝固着,
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戾,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
“噗通”一声,
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草地上,
滚了几滚,
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死不瞑目!
整个战场,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哈尔巴拉周围的亲卫,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目瞪口呆地看着,
首领那无头的尸体,
和滚落尘埃的头颅!
恐惧如同冰水,
瞬间浇灭了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酋长……死了……”
“长生天啊……”
“跑……快跑啊!”
短暂的死寂后,
是彻底的崩溃!
残余的黑狼部战士,
哭爹喊娘,
丢盔弃甲,
四散奔逃!
“降者免死!”
朱标勒住战马,
声音响彻战场。
他手中的百炼长刀斜指地面,
刀尖上,
一滴殷红的鲜血,
正缓缓滴落。
火光映照着,
他年轻而刚毅的脸庞,
金甲染血,
龙纛在身后猎猎飞扬,
如同战神临凡!
“降者免死——!”
明军将士齐声怒吼,
声震四野!
残余的黑狼部众,
纷纷跪倒在地,
瑟瑟发抖。
朱标甩了甩刀上的血迹,
还刀入鞘。
他看了一眼地上哈尔巴拉的头颅,
目光扫过火光冲天的营地,
和跪伏一地的降卒,
声音沉稳:
“清点战场,收押俘虏。
救治伤员,扑灭余火。
王保保!”
“罪臣在!”
“黑狼部余众,
由你甄别处置!”
“臣领命!”
朱标拨转马头,
望向更辽阔的东方,
那里,晨曦微露。
“传令!休整半日!
午后,继续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