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
山如其名。
陡峭的山体拔地而起,
如同一只俯视大地的巨鹰,
那突出的崖顶,
便是它锐利冰冷的喙。
崖顶下方,
向内凹陷,
形成一片巨大的天然平台,
易守难攻。
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栈道,
如同巨鹰脖颈上的一道疤痕,
蜿蜒曲折,
连接着崖顶和下方的山谷。
此刻,
这条栈道,
成了通往,
崖顶敌寨的唯一通道,
也成了明军的死亡之路。
“放箭!滚木礌石!”
崖顶敌寨的寨墙上,
一个身材精悍、脸上带着一道,
从眉骨斜劈,
至下颌的狰狞刀疤的年轻人,
正挥舞着弯刀,
厉声嘶吼。
他正是黑狼部少族长——乌恩其!
当初明军扫荡黑狼部时,
他正带着一队心腹,
在外“打草谷”,
侥幸躲过灭族之灾。
这些日子,
他如同受伤的孤狼,
四处流窜,
联络收拢了黑狼部,
残存的死硬分子,
以及从明军扫荡中,
侥幸逃脱的元军溃兵,
和其他几个同样对大明,
充满仇恨的小部落残部,
聚集了约三千余人,
盘踞在这鹰嘴崖,
天险之上,
妄图负隅顽抗!
“为阿布报仇!为族人雪恨!”
乌恩其双目赤红,
声音嘶哑,
“杀光这些明狗!”
随着他的吼声,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
从崖顶倾泻而下!
更有磨盘大小的滚石,
沿着陡峭的崖壁,
轰隆隆滚落!
“举盾!快举盾!”
“后退!后退!”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小队,
瞬间被箭雨和滚石淹没!
惨叫声、盾牌碎裂声、骨骼断裂声,
响成一片!
狭窄的栈道上,
无处可避的士兵,
如同下饺子般,
惨叫着坠入深谷!
“标哥!不能再硬冲了!”
李祺一把拉住,
脸色铁青的朱标,
指着那几乎垂直的崖壁,
和唯一狭窄的栈道,
“这地形太险了!
他们居高临下,
箭矢滚石,
源源不断!
咱们的人再多,
在这栈道上,
也施展不开,
完全是活靶子!”
朱标看着栈道上,
不断滚落的明军尸体,
钢牙紧咬。
他目光扫过崖顶,
那坚固的寨墙,
以及寨墙后隐约可见的,
攒动的人头。
“标哥,”
李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
“看那寨门!
是吊桥结构!
两侧有粗大的铁链连接!
若能斩断铁链,
放下吊桥,
大军便可从正面强攻!”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至于崖顶那些杂碎……
交给我和雕兄!
给他们送份‘大礼’!”
朱标顺着李祺手指望去,
果然看到寨门处,
两道碗口粗的铁链,
深深嵌入两侧山岩之中,
悬吊着一座,
厚重的木制吊桥。
此刻吊桥高悬,
将寨门封得严严实实。
“常茂!”
朱标沉声喝道。
“臣在!”
常茂立刻上前。
“你率神机营炮队,
将所有臼炮、火箭,
拆解成部件!
挑选最精干的工兵和炮手,
携带部件,
从侧翼缓坡,
攀爬至崖顶下方,
那处突出的岩石平台!
在那里,
给孤把炮重新组装起来!
目标——敌寨箭楼和寨墙!”
“得令!”
常茂眼中凶光一闪,
“殿下放心!
无论如何,
臣也要把它给架起来!”
他转身大吼:
“神机营的!都给老子听着!
拆炮!卸轮子!
炮管、炮架、药包、炮弹,
分开背!
挑臂力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