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消退,
行动也无大碍。
大军休整完毕,
补充了给养,
再次开拔,
继续向东扫荡。
.....
这一日,
大军行至,
一片广袤的盐碱地。
此地地势平坦,
视野开阔,
但地面覆盖着,
一层灰白色的盐碱壳,
坚硬而贫瘠。
稀疏的耐盐碱植物,
在风中摇曳。
远处,
几座低矮的土丘,
如同趴伏的巨兽。
“标哥,这地方有点邪门。”
李祺骑在马上,
环顾四周,
眉头微皱。
他心神沉入脑海,
那片方圆数十里的立体地形图,
清晰地展开。
图上,
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
在前方几座土丘后,
以及更远处的低洼地带,
如同鬼火般,
星星点点地闪烁着,
数量不少!
“有埋伏!”
李祺低喝一声,
“前方土丘后,
以及东北方那片洼地,
有大量敌军伏兵!”
“哼!果然有鬼!”
朱标眼神一厉,
“传令!
全军戒备!
变锋矢阵!
神机营火铳手、轻炮队,
列于两翼!
骑兵护住侧后!
缓速推进!”
命令迅速传达,
庞大的军阵,
如同苏醒的巨兽,
开始调整姿态,
带着肃杀之气,
缓缓向前推进。
就在明军前锋,
距离前方土丘,
不足一里时!
异变陡生!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
如同鬼哭狼嚎,
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如同闷雷滚动!
只见前方土丘后,
以及东北方的洼地中,
猛地涌出黑压压的骑兵!
这些骑兵的坐骑,
并非寻常战马,
而是一头头体型高大、
双峰高耸的骆驼!
骆驼身上披着简陋的皮甲,
骑兵则穿着杂乱的皮袍,
挥舞着弯刀和长矛,
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
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是驼兵!”
“该死的!是漠西的杂碎!”
常茂失声惊呼!
驼兵!
在盐碱地上,
冲击力远超骑兵!
尤其是那种,
一往无前、
践踏一切的恐怖气势!
“稳住!放箭!”
“火铳手!预备!”
明军将领嘶声怒吼!
箭雨和铅弹,
如同泼水般,
射向冲锋的驼群!
然而,
骆驼皮糙肉厚,
加上简易皮甲,
寻常箭矢和铅弹,
除非命中要害,
否则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冲锋的驼群,
只是速度稍减,
依旧如同决堤的洪流,
狠狠撞向明军左翼!
“轰——!”
沉闷的撞击声,
骨头碎裂声,
惨叫声,
瞬间响成一片!
左翼的明军方阵,
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
高大的骆驼,
凭借体重和冲击力,
硬生生撞飞了,
前排的盾牌手!
碗口大的驼蹄,
践踏在倒地的士兵身上,
血肉模糊!
驼背上的骑兵,
趁机挥舞弯刀,
疯狂劈砍!
后续的驼兵,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从这个缺口,
疯狂涌入!
明军阵型大乱!
“左翼危险!”
“堵住缺口!”
朱棣、常茂等人,
目眦欲裂,
拼命调兵遣将,
试图堵住缺口,
但驼兵的冲击力太强,
缺口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朱标脸色铁青!
他猛地抽出腰间天子剑,
剑锋直指左翼缺口方向,
怒吼道:
“亲卫营!随孤来!”
他一夹马腹,
竟要亲自冲向那最危险的地方!
“标哥!不可!”
李祺大惊失色,
一把拉住朱标的缰绳!
朱标背上伤口,
才刚结痂,
万一再被冲撞……
后果不堪设想!
“放开!”
朱标双目赤红,
“左翼若溃,
全军危矣!
孤身为统帅,
岂能坐视!”
他猛地挣脱李祺的手,
策马前冲!
“保护殿下!”
朱棣、常茂等人,
肝胆俱裂,
慌忙跟上!
朱标一马当先,
冲到左翼混乱的核心!
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驼兵,
和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的明军将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龙纛在此!”
朱标一声暴喝,
竟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猛地将亲兵手中,
那杆象征着大明储君、
代表着全军士气的明黄龙纛,
狠狠插在了,
被驼兵冲破的缺口正中心!
龙纛的旗杆,
深深插入坚硬的盐碱地!
明黄的旗帜,
在凛冽的风沙中,
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