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才在李祺的搀扶下,
缓缓走向中军大帐。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回到大帐,
李祺立刻动手,
为朱标重新处理伤口。
解开染血的绷带,
那道狰狞的伤口,
果然再次崩裂,
皮肉外翻,
甚至能看到里面,
微微渗血的嫩肉。
“嘶……”
李祺倒吸一口凉气,
“标哥!
你这也太拼了!
再这样下去,
伤口反复崩裂,
会留下病根的!”
他一边用烈酒,
小心地清洗伤口,
一边忍不住埋怨。
朱标趴在软榻上,
额头青筋暴跳,
冷汗浸透了鬓角,
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李祺再次,
撒上刘璟配制的“金疮生肌散”,
那清凉的药力渗透下去,
剧痛才稍稍缓解。
“呼……”
朱标长吁一口气,
声音沙哑:
“祺弟……辛苦你了。
今日若非你……及时识破水源伏兵,
左翼恐难支撑。”
“标哥说的什么话。”
李祺仔细包扎着伤口,
“咱们兄弟,
还用说这个?
倒是你,
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你是储君,
是大军主帅!
万一有个闪失……”
“孤知道。”
朱标闭上眼睛,
“但……龙纛不倒,
军心才能不散。
今日……必须如此。”
李祺沉默片刻,
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朱标的性子。
包扎完毕,
“好了,
这几天务必静养。
军务……有我和老四他们。”
朱标点点头,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很快沉沉睡去。
李祺看着朱标沉睡中,
依旧微蹙的眉头,
和苍白的脸色,
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出大帐,
对守卫的亲兵沉声吩咐:
“看好殿下!
没有我的允许,
任何人不得打扰!”
“诺!”
接下来的日子,
在李祺的“强制”要求下,
朱标难得地安静休养。
每日换药,
服用刘璟配制的,
内服调理汤药。
加上他本身体质强健,
伤口愈合速度惊人。
七天后,
伤口已完全结痂,
痂壳边缘开始脱落,
露出粉嫩的新肉。
行动也无大碍,
只是李祺依旧不许他,
披甲上阵,
只让他在中军指挥。
“标哥,你这伤疤,
以后可是个‘勋章’啊!”
李祺看着朱标背上,
那道开始收口的狰狞疤痕,
半开玩笑地说。
朱标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受着背上,
那微微发痒的感觉,
笑了笑:
“勋章?
孤倒希望,
这天下早日太平,
再无战事,
这些‘勋章’……永远别再添新的了。”
他望向帐外,
广袤而苍凉的盐碱地,
眼神深邃:
“休整得差不多了。
传令各军,
明日拔营,
继续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