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亲兵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三人拖走,
片刻后,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挂了起来。
部落里一片死寂,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
朱标目光扫过惊恐的牧民,声音放缓:
“首恶已诛,余者不究。
即日起,灰驼部迁往‘月亮湾’。
朝廷拨发粮米五百石,干草千担,
新式曲辕犁二十架,铁锹锄头百柄,
助尔等安家。巴图!”
“小人在!”
“着你暂代部落头人,
负责迁徙安置事宜。
抵达月亮湾后,自有朝廷官吏接应,
丈量草场,分配田地,传授新法。
望尔等勤勉耕作,安分守己,
莫负朝廷恩典!”
“巴图领命!谢殿下天恩!灰驼部永世不忘!”
巴图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叩首。
他身后的牧民们,看着族老和族长的人头,
再看看朱标威严的面容,
眼中的恐惧,
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恨意消散后的茫然,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更有对未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
迁徙的过程并不容易,
但在明军的护送和物资支持下,
灰驼部数千人,带着所剩不多的牲畜,
踏上了前往新家园的路。
一路上,明军军纪严明,
秋毫无犯,
甚至还分出军粮接济老弱。
巴图等人,
主动承担起向导和护卫的责任,
与押送的明军小队,相处日渐融洽。
那份因族老被杀而产生的芥蒂,
在生存的希望,以及实实在在的恩惠面前,
渐渐淡去。
十日后,
大军将灰驼部,
送至月亮湾地界,
与当地归顺部落及朝廷小吏完成交接。
看着那片清澈的河流、丰茂的草场,
以及已经开始搭建新居的邻部落牧民,
灰驼部的人,
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巴图带着族人,
朝着明军离去的方向,
郑重地行了一个草原上,
最隆重的礼节。
“走吧,标哥。”
李祺看着远处升起的炊烟,
“辽东,在等我们。”
朱标点点头,一勒马缰:
“传令!全军转向东北!
目标——辽东!”
......
初夏的辽东,
与苦寒的漠北,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带着湿润的凉意,
驱散了行军的燥热。
连绵起伏的山峦,
覆盖着浓密的原始森林,
墨绿的松柏、翠绿的阔叶林交织在一起,
望不到边际。
清澈的溪流在山涧流淌,
发出淙淙声响。
林间鸟鸣婉转,
偶尔能看到鹿群在溪边饮水。
“这地方,可比漠北舒服多了!”
常茂深深吸了一口,
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咧嘴笑道,
“就是林子太密,看着有点瘆人。”
朱棣警惕地扫视着,
四周遮天蔽日的林木:
“林深树密,最易藏奸。
传令下去,斥候加倍!
队伍收缩,刀出鞘,箭上弦!
小心埋伏!”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
大军沿着一条,
被踩踏出来的、勉强能称为“路”的林间小径,
前行不久,
前方斥候小队就遭遇了袭击!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
从密林深处响起!
不是箭矢,
而是一种更短促、更尖锐的声音!
“噗!”“呃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斥候,
应声栽倒!
他们裸露在皮甲外的脖颈、手臂上,
赫然插着几根细小的吹箭!
箭头发黑,显然淬了剧毒!
中箭者脸色迅速发黑,
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敌袭!隐蔽!”
斥候队长目眦欲裂,
嘶声大吼!
“呜嗷——!呜嗷——!”
密林中响起一片怪异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叫!
紧接着,
无数身影,
从树干后、灌木丛中、甚至树冠上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