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嗓门洪亮,把殿内的内侍都吓了一跳。
朱标皱眉:“老四,何事惊慌?成何体统!”
朱棣冲到书案前,喘着粗气:“大哥!父皇……父皇他……跑了!”
“跑了?”
朱标一愣,没反应过来,“胡说什么!父皇在乾清宫……”
“不在乾清宫!也不在坤宁宫!”
朱棣急道,“我早上起来,想着再去磨一磨父皇,看能不能带上我……
结果宫里人说,父皇母后天没亮就出宫了!
带着你家的雄英他们、我家的高炽他们,还有祺哥一家子!全走了!”
“什么?!”
朱标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何时的事?去了何处?为何无人禀报?!”
“就……就今天凌晨!说是南巡!提前走了!”
朱棣捶胸顿足,“我就说父皇这两天怎么那么好说话!原来是稳住咱们!
他这是怕咱们跟着啊!尤其是防着我啊!大哥!”
朱标跌坐回椅子上,一脸难以置信。父皇……竟然真的“偷跑”了?
还是在元宵节前?这……这简直……
他立刻唤来当值的宫廷侍卫统领和司礼监太监,厉声询问。
结果得到的消息与朱棣所说一致:
陛下和皇后娘娘已于拂晓时分,由大将军李祺护送,轻车简从,离京南巡了!
具体行程保密!
朱标和朱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无奈,还有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尤其是朱棣,都快哭出来了:“父皇……父皇他也太……太不仗义了!
居然甩下咱们自己跑了!我还想着今天再去找他说道说道呢……”
朱标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苦笑道:“父皇……还真是……雷厉风行。”
他可以想象,此刻的武英殿外,
徐达、汤和等几位可能也想“蹭车”的老臣,得知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得,这下清净是清净了,
这监国的担子,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落在他一个人肩上了。
朱标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章,又看看旁边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父皇“不仗义”的四弟,
忽然觉得……这南巡,父皇跑得可真快啊!
而此刻,已经行驶在数十里外官道上的朱元璋,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马皇后得意地笑道:
“准是老四那小子在骂咱呢!
嘿嘿,让他骂去吧!咱可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咯!”
车队继续南下,将北平城的喧嚣和某些人的怨念,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一场充满意外和趣味的“洪武南巡”,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的第一站,将是朱元璋魂牵梦绕的龙兴之地——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