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善长对灯枯坐,倍感凄凉之时,朱棣已经气冲冲地闯进了东宫。
“大哥!你知道了不?父皇母后他们……他们太不仗义了!
居然偷偷跑了!还把俺媳妇孩子都拐跑了!”
朱棣一进门就嚷嚷,满脸悲愤。
朱标看着弟弟那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下说。我也是刚知道。”
“大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朱棣一屁股坐下,捶着桌子,“俺可是他们亲儿子!南巡这么大的事,不说带上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溜了?
还把俺家里人全带走了!这……这跟抄了俺的家有啥区别?!”
朱标揉着眉心:“父皇母后想必是……想轻车简从。”
“轻车简从?祺哥一家子不是全去了吗?
大哥你家嫂子侄子不也去了吗?合着就多俺一个?”朱棣更不服气了。
这时,内侍又报:“殿下,韩国公李善长求见。”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快请。”
李善长颤巍巍地走进来,老眼含泪,就要行礼:“老臣……老臣参见太子殿下,燕王殿下……”
朱标赶紧上前扶住:“韩国公不必多礼,快请坐。您……也知道了?”
李善长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殿下……老臣……老臣府上……如今是空空如也啊!
祺儿那个不肖子,把他母亲、他媳妇、还有老臣那六个孙儿孙女,全都带走了!
这元宵佳节,让老臣一个孤老头子,可怎么过啊!”
看着李善长老泪纵横的模样,朱标和朱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惨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三人对坐,殿内弥漫着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气氛。
沉默良久,朱棣忽然一拍大腿: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出去逍遥快活,把咱们扔这儿守活寡……不是,是处理政务!这元宵节,咱们也得过!”
朱标看向他:“四弟有何想法?”
朱棣眼睛一转:“大哥,你是监国太子!这元宵佳节,百官同乐也是应当!
不如今晚就在宫里设宴,把徐叔叔、汤叔叔、还有六部九卿那些老家伙们都请来!咱们也热闹热闹!”
朱标还没说话,李善长立刻附和:“燕王殿下此言大善!老臣附议!
陛下与娘娘体恤臣下,携眷属南巡,我等留守臣工,更应同心协力,辅佐太子殿下,共度佳节,以彰君臣和睦,朝野同心!”
朱标看着眼前两位——一个是因为被“抛弃”而愤愤不平的弟弟,一个是真成了“空巢老人”的元老重臣,
再想想自己那莫名轻松却又空落落的寝殿,心中一动。
或许……这主意不错?
与其各自回府面对冷清,不如聚在一起,也算……另类的“团圆”?
“也罢。”
朱标点了点头,“王景弘,传孤口谕,即刻在武英殿设宴,请魏国公、信国公、曹国公、宋国公、颖川侯……还有六部堂官以上诸位大人,
入宫共度元宵佳节。就说……孤体恤众卿连日辛劳,特设薄宴,与诸公共襄盛世,同乐佳节。”
“奴婢遵旨!”王景弘领命而去。
武英殿的“团圆”宴
太子口谕传出,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半个时辰,收到旨意的文武重臣们,几乎是“闻风而动”,以惊人的速度齐聚武英殿。
徐达、汤和、冯胜、傅友德、蓝玉……一位位功勋赫赫的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