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参议团!
不然,就今天听到的这些消息,
咱看咱们几个,至少得有一半得当场累趴在这金銮殿上!”
他这番“控诉”般的调侃,先是让众臣一愣,随即,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对啊!
徐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酸软的腰,想起海上颠簸的滋味,
又想想如果现在,还要他统筹规划欧罗巴的驻防和铁路沿线的兵力部署……
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汤和拍着大腿,后怕地嚷嚷:“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您要不说,老臣还没琢磨过味儿来!
这帮小兔崽子!这是要上天啊!
弄出这么大摊子事!
这要是还让老臣去管军需调度,安排西域到泰西一路的卫所……娘嘞!
老臣这把老骨头,非散架不可!”
李善长也抚着胸口,苦笑道:“老臣方才还在盘算欧罗巴的赋税该如何制定,人口田亩如何清查……
这……这千头万绪,想想就令人头晕目眩。
若非陛下体恤,设立参议团,让老臣得以超脱琐务,
只怕……只怕真如陛下所言,要鞠躬尽瘁于此了。”
冯胜、傅友德等人也纷纷附和,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就是嘛!”
朱元璋两手一摊,表情夸张,
“所以咱说,成立参议团,不是撂挑子,是保全咱们这帮老兄弟的革命本钱!
让年轻人去冲锋陷阵,去打理那些繁琐事务,咱们呢,
就稳稳当当地坐在后面,给他们掌掌舵,把把关,
偶尔兴致来了,坐着这舒服的铁船、火车,去咱们新打下来的地盘上瞧个新鲜!
这日子,它不香吗?”
他环视一圈心有余悸又满脸庆幸的老臣,嘿嘿一笑:
“现在知道咱的好了吧?
要不是咱提前给你们找了条退路,就凭今天这消息,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年过年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后怕、庆幸和轻松的笑声。
刚才因为惊人捷报带来的巨大压力感,竟被朱元璋这番插科打诨巧妙化解,
转而变成了一种“幸好我们解脱了”的集体庆幸。
朱标站在
父皇此举,既肯定了年轻臣子的功绩,安抚了老臣的情绪,
更是用最生动的方式,证明了设立参议团的必要性和正确性,一举多得。
待笑声稍歇,朱元璋神色一正,朗声道:
“好了!玩笑归玩笑!标儿!”
“儿臣在!”
“海军拓土,功在千秋!
铁路贯通,利在万代!
欧罗巴平定,更是泽被苍生!
所有有功将士、官员,着吏部、兵部从优议功叙赏!
阵亡者厚恤其家!
所需钱粮物资,户部优先保障,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至于后续治理,”
朱元璋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朱标和李祺等年轻官员身上,
“就按太子方才所议,大胆去做!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务必使新附之民,尽沐王化,使我大明疆土,固若金汤!”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群臣轰然应诺,声震殿瓦。
朝会在一片激昂与些许滑稽的气氛中结束。
退出奉天殿时,徐达、汤和等老臣走在最后,
望着走在前方、步履沉稳的太子朱标和李祺等年轻官员的背影,几人相视苦笑,轻轻摇头。
汤和压低声音,对徐达道:“天德兄,我现在是真服了。
陛下这参议团,搞得好啊!
再晚几天,等这帮小子的战报雪片般飞来
,咱哥几个,怕是真的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喽!”
徐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老喽,不服老不行。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咱们……就安心在后面,看着他们折腾吧。
偶尔,给他们敲敲边鼓,足矣。”
阳光下,一群老人的身影,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欣慰,缓缓走向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