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看着陆星延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温暖。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学校里清冷寡言、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麻烦的冰山系草,会为了她的奶奶,放下身段学着做这么多琐碎的事。他的温柔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藏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里,藏在喂粥的勺子里,藏在捶背的手掌里,藏在每一句“有我在”的承诺里。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陆星延扶着苏奶奶在病房外的小花园里散步。秋日的小花园里,金桂开得正好,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空气里飘着浓郁的桂花香。苏奶奶走累了,便坐在长椅上休息,看着不远处追着蝴蝶跑的小孩子,忽然笑着对陆星延说:“星延,你跟奶奶说说,你和念念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呀?念念这孩子从小就迷糊,是不是总给你添麻烦?”
陆星延闻言,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思绪飘回大一那年的高数课。他想起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熬夜修图后困得东倒西歪,一头撞在他的肩膀上,慌乱间打翻的薄荷奶茶溅了他一身,女孩手足无措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又让人忍不住心软。他还想起她每天雷打不动给他带的无糖薄荷茶,想起她为了拍校园心动瞬间,在操场蹲守日出时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起平安夜雪地里,她红着脸任由他握住双手,眼底的星光比雪光还要耀眼。
他缓缓开口,把两人从初遇到相知,再到心意相通的点点滴滴慢慢道来,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挚。苏奶奶听得认真,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听到苏念打翻奶茶的乌龙时,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我们念念能做出来的事,傻得可爱。”
“她不傻,”陆星延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维护,“她只是心思纯粹,不管是摄影还是待人,都带着十足的真诚。认识她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热闹,这么有烟火气。能和她在一起,是我最幸运的事。”
这番话恰好被赶来的苏念听在耳里,她站在不远处的桂树后,脸颊滚烫,心里像是揣了一颗甜甜的糖,融化开来,甜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来,她在他心里,是这样特别的存在;原来,他早已把她放在了心尖上,珍而重之。
苏奶奶看着陆星延认真的模样,心里彻底定了下来,她拉过陆星延的手,又朝桂树后的苏念招了招手:“念念,过来。”苏念红着脸走过去,被奶奶拉到身边,祖孙俩的手,一同握住了陆星延的手。苏奶奶的声音温和而郑重:“星延,念念这孩子,奶奶就托付给你了。奶奶不求别的,只求你往后能一直待她好,护着她,让她能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陆星延心头一震,郑重其事地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念,语气坚定得掷地有声:“奶奶您放心,我向您保证,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对念念,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会陪着她,支持她的摄影梦想,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她一起面对。”
苏念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陆星延,在他耳边轻声说:“陆星延,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奔赴而来,谢谢你为我悉心照顾奶奶,谢谢你,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和稳稳的幸福。
陆星延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
一旁的苏奶奶看着相拥的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秋日的阳光正好,桂香袅袅,微风拂过,卷起细碎的花瓣落在三人肩头,一切都美好得恰到好处。
苏念以为,这样的安稳会一直持续下去,奶奶痊愈出院,他们一同返校,然后顺顺利利地去见陆星延的父母,可她没注意到,小花园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悄然伫立,手里拿着一台旧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相拥的方向。那人看着苏念脸上幸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落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他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定格,随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星延在拥抱苏念的间隙,无意间瞥见了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衣角,那衣角的款式,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皱了皱眉,想要细看时,却早已没了人影。他轻轻推开苏念,问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拐角处有人?”
苏念愣了愣,转头看向拐角,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她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陆星延看着空无一人的拐角,心里的那丝疑虑越来越浓,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暂且按下心思,笑着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不知道,那道神秘的身影,并非偶然出现,而那一张定格幸福的照片,会在不久后,成为打破他们安稳生活的引线。此刻的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与奶奶的认可里,满心皆是安稳与甜蜜,全然未曾预料到,一场潜藏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即将朝着他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