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下巴上全是血,身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头发也乱了,手里紧紧抱着南珠盒子。
“滴答滴答。”
血滴在地上,染红一片。
“不,准。”
说罢缓缓倒地。
盒子掉落在地,里面的南珠咕噜噜滚出来,沾了血迹被染成红色。
方舟满是血迹的手,轻轻去勾南珠,费了好大的劲才抓在手里。
随后闭眼,眼泪混着血迹,滑进鬓角。
至此额间金印彻底消散。
正在给二蛋梳毛的萧北铭动作停滞一瞬。
“怎么了?”用二蛋的毛扎棉球的花绒仰头。
萧北铭将刚薅下来的毛,递给他,“没事。”
魔宫。
冥楼从位置上豁然起身。
“主子,要去将那人接过来吗?”身边的女子道。
冥楼坐了下来。
“主子,他是凡人,又没了神印庇佑,会被魔物分食。”女子看的出来,自家主子是在乎那凡人的。
冥楼起身,“本尊亲自去。”
“金印,没了,吸溜。”魔物看着方舟流口水。
“可以吃了吗?”
一个个舔着嘴角,露出獠牙。
刚要伸手,红光闪过,那手被躲剁落在地。
“魔尊到~”
一声女子轻呵。
魔物屏退两边,魔尊冥楼,一身红衣,缓缓走来。
站在方舟面前,低头望去,在看见满身血窟窿的人时,广袖中的手嵌进皮肉,指甲割伤了手心。
一个抬手,捏住了一个魔物的脖颈,“你伤的他?”
魔物挣扎,“魔尊,饶命,魔尊饶命,我不知这凡人,是魔尊的人。”
冥楼看过去,红色的瞳孔散着冷意,捏爆了魔物的脖颈。
其余魔物纷纷退散。
冥楼弯腰拿起方舟的剑,瞬移走位,杀光了周围所有的魔物。
随后站定,用洁白的帕子擦干净剑上的血。
“将他抬回魔宫。”
“是。”
几位侍从上前,抬起了方舟。
方舟手里的血南珠掉落在地,滚到了冥楼脚边。
冥楼弯腰捡起那颗血南珠,上头还有方舟手心的温度。
“尊主 这凡人伤的太重,魂已在离体的边缘,属下,属下无能为力。”魔宫老医者擦着额头的汗,低声说。
冥楼将手里的血南珠收回袖中,“下去吧。”
“是。”
殿中只剩下床上的方舟与床边的冥楼。冥楼食指缓缓摸过方舟的唇瓣。
想起那晚这人强吻了他,还强要了他,叫他不许喜欢旁人,只喜欢他。
低声说了一句:“真是霸道。”
方舟断了呼吸,魂魄离体。
冥楼起身,拿起方舟的剑,搁了手腕,凑到方舟的嘴角。
“喝吧,喝了我血,你就不是凡人了,便可永永远远活着,成为魔物。”
冥楼全身的血液朝手腕涌去。
“你不是很霸道吗?怎么只敢奢求我一世?”
说着弯腰吻着方舟,“我喜欢你,要你永生永世。”
方舟体内的心开始缓缓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