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脸上的那副面具堪堪遮住了半张脸,可那从眼尾眉梢漾开的笑意,却像是带着某种穿透力,能顺着面具的边缘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那笑容落在三月七眼里,竟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跳,仿佛有只轻盈的蝴蝶扑棱着翅膀掠过心尖,留下一阵微麻的痒意。
安:魅力Max,伟大,无需多言。
一旁的丹恒却始终沉默着,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眉头此刻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他总觉得安这身影、这气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见过。
或许是在列车资料库那浩如烟海的影像记录里?又或许是更早之前,在某次仓促的擦肩而过中有过一面之缘?
可任凭他在记忆里翻找,那点模糊的印象却像被浓密的星云层层裹住,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轮廓,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迷雾。
就在三月七被安搅得心中小鹿乱撞,支支吾吾地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众人身后传来了瓦尔特沉稳的声音:“小三月说的没错……”
他的目光从琥珀身上移开,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众人身旁,用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的沉稳语调说道:“既然大家以后要一同踏上旅程,安先生不妨摘
瓦尔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语气也添了几分冷意:“先生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只不过他可……”
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安的眼睛上,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说道:“并非善类。”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成了冰,一股若有似无的火药味悄然弥漫开来,在众人之间无声地蔓延,让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旁的姬子抱着手臂,脸上露出几分纳闷的神色。瓦尔特向来沉稳持重,待人接物也总是礼貌周到,今天怎么会对安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敌意?这实在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好奇怪啊,杨叔今天怎么怪怪的?”三月七偷偷凑到丹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我记得从琥珀姐姐上了列车之后,杨叔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静观其变。”丹恒只是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便不再多言,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安的身影,仿佛要从他身上回忆起什么。
星这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此刻正盯着桌上的咖啡杯,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小短手伸得笔直,一门心思想要偷偷喝上一口。
却被一旁面无表情的琥珀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后领,像拎着一只调皮的小猫似的,轻轻松松就把她拽了回来。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几秒后,安那略带戏谑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哈哈……是吗?看来还是被你发现了啊~我的老朋友……”
听到安这毫不掩饰的回应,瓦尔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他沉声质问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