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说道,“这是朵莉可乘客最后跟列车长说的话了,帕……”
“去寻找活下去的意义吗?”安的指尖轻轻抚过水晶冰凉的表面,唇边泛起一抹浅浅的笑,随即又有些不解地问道,“可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再次登上列车呢?”
“朵莉可乘客说,安乘客肯定会回来的。不管安乘客有没有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不管安乘客记不记得这些日子的过往,安乘客都一定会回来的……”
说着说着,帕姆的声音开始哽咽,“朵莉可乘客还说,这个时间可能会很久很久,让列车长一定要等着安乘客……结果,列车长一等,就等了这么久啊……”
“唉唉唉,列车长怎么又哭了?”安连忙俯身,伸手轻轻拍着帕姆的背安抚着。
“列车长没哭,列车长就是……就是很开心……”帕姆用自己大大的耳朵捂住脸,不愿意让安看到他哭鼻子的模样。
“好好好,开心,开心……”安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一边说,一边轻轻为帕姆顺着毛。
等帕姆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突然拉着安的手跑到驾驶室,在桌子上的一本厚厚的旧书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张淡金色的车票,小心翼翼地递到安的面前。
“这是安乘客曾经的车票,列车长一直都好好保管着的。现在安乘客回来了,就把它还给安乘客吧……”
安看着那张车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将车票轻轻推了回去,解释道:
“列车长,我这次只是来搭车的,等时机到了,我就会离开。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身份,这张车票,就交给星吧。她会接过我曾经那份「开拓」的意志的……”
看着帕姆听完这话又瞬间萎靡下去的样子,安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安慰道:“虽然我们终有一天会分别,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
究竟是多么熟悉彼此的挚友,才能将对方的心意揣摩得如此透彻?朵莉可看来是真的很了解自己。只是不知道,如果她现在还在,看到如今的自己,会不会觉得陌生……
想到这里,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晶石轻轻放在桌子上。那婉转的歌声依旧在车厢里流淌,陌生却又无比亲切。他从装晶石的盒子里,摸索出一封折得小小的信。
安小心翼翼地撑开信封,拿出那张已经有些皱皱巴巴、边缘微微泛黄的信纸,轻轻将其展开。
纸上是一排排清秀娟丽的字迹,虽然时隔不知多少岁月,墨迹却依旧清晰可见。
单从这漂亮的字迹,安便能想象出,写下这封信的主人,该是个多么温柔美好的女孩子。
只可惜,宇宙动荡不安,几百个琥珀纪以来,文字的演变早已翻天覆地,这封信里有不少都是提亚芙的古老文字,恐怕就算是当代顶尖的文字学家见了,也未必能完全看懂。
不过好在,安这些年因为工作的缘故,为了和其他星球的种族与文明“合作”,签署那些所谓的“平等合约”,宇宙中百分之八十的文字他基本上都有所涉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