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老登,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星的哭声像被揉皱的棉絮,又闷又软地堵在观景车厢里,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着安的衣襟,把浅灰的布料晕出好几片湿痕,连攥着对方衣袖的手指都泛着用力的粉红。
安:……
“撒开……”安的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折线,脸色如同黑云压城。
他抬手推星的脸颊,指腹触到一片温热的濡湿以及黏糊糊的东西……
一次、两次,力道越来越大,可星像在他身上沾了胶水,黏得纹丝不动。
安终于叹出一口气,那口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他垂下手不再推拒,任由星像只找到树洞的树袋熊,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衣料被扯得微微发紧,倒也没再说出半句斥责的话。
这是安平生第一次妥协,只能说……不愧是主角吗?
他抬起没被纠缠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星眼泪的温度,却转瞬换上那副无可挑剔的绅士做派。
安唇角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成现在出温润的光,对着姬子、瓦尔特和三月七欠了欠身,声音平稳得像拂过湖面的风:
“临危受命,在下的假期怕是要提前结束了。公司那边传来指令,命我尽快前往仙舟罗浮,处理几项紧急的合作事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厢外掠过的星轨,补充道:“列车的下一站是匹诺康尼,看来,我们今日便要在此分别了。”
“不过各位不必为此伤怀。”安的笑意深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轻快,“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在即,那样热闹的盛会,在下怎会甘心错过?”
“更何况,公司与星穹列车都在受邀之列——若缘分未尽,我们总会在某个热闹的时刻再相见的。”
姬子笑着抬手,指尖划过鬓边的碎发,眼底盛着温和的笑意:“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前辈。”
瓦尔特也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认可。
三月七更是晃着手里的相机,用脆生生的声音掩饰自己的难过:“下次见面,可要给咱讲罗浮的趣事啊!”
唯有丹恒站在人群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信物。
当“仙舟罗浮”四个字落进耳朵时,他的瞳孔微缩了一瞬,平日里平静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担忧,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怅然。
他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安……你还记得多少?”
丹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这几日相处,他早看出安眼底的茫然——对方似乎忘了曾经的一切。
丹恒自己的前世记忆也有些模糊,可关于安的片段,却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总能在某个瞬间清晰浮现——至少,比安现在知道的要多得多。
安闻言一愣,眼底的笑意僵了半秒,随即又化开,只是那笑里多了几分歉意:“全部……都不记得了。抱歉。”
丹恒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安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几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