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找了个借口,转身往天舶司外走:“你们接着聊,我去外面透透气,等你们聊完了再汇合。”
(琥珀:唉~每次boss说自己良心过意不去的时候,就会把脸埋进我的良心里,还说什么“需要从赤诚的良心里汲取一点力量”,美其名曰“回补良心”。)
刚走出天舶司的大门,一阵微风拂过,安便瞥见不远处有一个窈窕的背影正缓缓远去。
那背影很是惹眼: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随着步伐一抖一抖的;头顶还有两只小巧的耳朵,也跟着动作微微晃动。
再看那身形,丰腴匀称,自带一种柔美的气质,可偏偏又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柔弱。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还有一股淡淡的,「毁灭」的气味……
这不是天舶司是节度使停云还能是谁?只不过是某个倒霉的毁灭令使假冒的罢了。
想到这,安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与阮·梅的聊天框。
往上翻了翻记录,聊天最终停留在阮·梅不久前发来的一张图片上——
图片里的人,赫然与刚刚那个假冒停云有着八九分相似,正是真正的停云。
只不过,此刻的停云正像个被精心保存的标本一样,蜷缩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中,罐里装满了透明的培养液。
她全身赤裸,双目紧闭,显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毫无生气可言。
“啧……难怪纣王不早朝,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安默默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揣回口袋,心里却不受控制地默念起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就是色,空不了一点……”
当然,这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玩笑话。
真正让他不愿再看的原因,是心底涌起的一阵生理不适——
毕竟在他恢复的记忆里,自己就是从这样的培养液中苏醒的克隆人,那场景太过熟悉,总能轻易勾起他对过往的抵触。
“啧……一想到这,我就想问了,阿哈你把我刚穿越时的那副身体藏哪了?”
安从唤出阿哈留下的那副面具,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具上复杂的纹路,开始自言自语。
阿哈曾经说过,这副面具是祂给安的“第二份礼物”,可直到现在,安都没弄明白,那“第一份礼物”究竟是什么?
虽说曾经的记忆被浮黎那个老东西动了手脚,很多关键片段都已丢失,但安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第一份礼物”,并没有藏在那些消失的记忆里,反而更像是在他来到这个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安,你在想什么呢?”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景元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安的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样的安,让他恍惚想起,百年前,那个安也如这般,喜欢独自安静的立在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