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肩头微晃,那抹耸肩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般搔着人心:
“哎呀~方才我不过是随口说句,大人怎就当真了?别说云骑,说不定我连仙舟人都沾不上呢~”
而另一侧,刚从地上摸回自己头颅、草草按回脖颈的绿芙蓉,佝偻着身子凑到丹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略显睿智的笃定:
“魁首,看他的样貌,的确不像仙舟人,到像是外面来的化外民……”
丹枢闻言,眉心瞬间拧成一道深痕。
她平日里虽久居丹鼎司,日日与丹药为伴,鲜少涉足外界纷争,可作为罗浮高层,仙舟的大小动静从未逃过她的耳目。
星核爆发,导致星槎海停运的消息她早已知晓,可即便如此,仍有一批化外民登上了罗浮。
且传闻中,这群人竟是由将军亲自出面接待的——能得将军如此礼遇,绝非寻常之辈。
丹枢朱唇轻启,声音冷了几分:“那阁下既非仙舟之人,又为何寻到我药王秘传?”
“若阁下是想邀我等卷入其他势力的争斗,便请回吧——药王秘传虽存续千年,却早已不复往日荣光,经不起这般折腾。”
安自然能理解丹枢此言是何用意——药王秘传虽存与千年之久,但早就不复当年般辉煌……
丰饶药师的教义虽包容万物,可如今的药王秘传不行,他们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的火种,丹枢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们当下唯一的生路,是寻得机会让仙舟重归丰饶,而非沦为其他势力的棋子——一旦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但很遗憾,她以为与“毁灭”的合作是救命稻草,殊不知那不过是通往覆灭的催命符。
虽然幻胧与他们的目的相似,但幻胧所信奉的,可是以毁灭宇宙为己任的负创神,毁灭的令使能是什么好东西,怎会诚心与一个苟延残喘的势力合作?
更何况,「毁灭」与「丰饶」这两个命途本就有些对立。
但凡丰饶星神会对自己的选民负责那么一点点,那早就和毁灭星神掐起来了。
安没有直接回应,反而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反问:“可据我所知,你们早已与其他势力达成合作了,不是吗?”
丹枢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向前半步,声音里满是试探:“莫非阁下是……”
“哎呀,这可就猜错了。”安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却未达深处,“我怎么可能是毁灭的卒子呢~”
“那阁下究竟为何而来?难不成是专程来戏耍我等的?”
丹枢的耐心几乎耗尽,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方才因忌惮而压下的火气,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我不是早说了吗?”安摊开手,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啊……”
这话入耳,丹枢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往头顶冲,险些背过气去。
她攥着的手用力,方才那些关于安身份的猜测,竟全是无用功——这人说了半天,竟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这种跨越度极大的对话,真是相当气人。
可安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怒意一般,只是温柔地弯了弯眼,双手缓缓摊开,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那不知魁首大人,在下这般能力,是否能够……加入你们呢?”
话音未落,柔和却又无比庞大的光芒突然从安的周身扩散开来,瞬间将整个丹鼎司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