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落回酒桌的六人,兴致似乎比之前更浓了些,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只是这时,镜流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眉头微微一蹙,突然问道:
“你们从哪弄来的这酒?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像是……”
一时间,知道内情的景元、应星、白珩和安四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陷入了沉默,眼神不自觉地躲闪起来。
镜流见四人这般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眉宇间凝起几分疑惑,追问道:“怎么了?难道这酒的来历,不方便说?”
景元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酒杯,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奉承着说道:
“师傅您什么美酒没喝过?天下佳酿,您几乎都尝遍了,所以觉得这酒熟悉也很正常!这就是我们在街边酒肆随便买的,不值什么钱,就是图个热闹。”
白珩也连忙跟着附和,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俏皮:
“对啊对啊!我们家镜流流可是品鉴过无数美酒的人,味觉自然敏锐得很!这酒就是普通的桂花酒……”
镜流闻言,将信将疑地思索了片刻,脑海中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喝过这般味道的酒,随即眉头一松,轻轻摇了摇头道:
“是吗?或许是我多虑了……”
四人闻言,同时松了口气,暗暗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连忙拿起酒坛,岔开话题:
“来来来,喝酒喝酒!咱们六人难得聚得这么齐,可别扫了兴!”
酒液再次流淌,欢声笑语重新填满了整个包厢,只是那藏在众人眼底的如释重负,与这忆泡中虚假的温暖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怅然。
他们都还不知道,这样热闹而温馨的相聚,终将成为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
酒后微醺,六人相携着走出酒楼,微风带着仙舟特有的草木清香,吹散了几分酒意。
就在路过街角的银杏树时,众人忽然瞥见树下摆着一个简陋的卦摊,卦旗上写着“铁口直断,不灵不收费”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而摊主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算命先生,正摇着折扇闭目养神。
说实话,仙舟上能找到神棍……不对,是算命的,实在是一件稀奇事,毕竟太卜司的占卜之术精准玄妙,早已深入人心。
不过话说回来,太卜司的占卜讲究星象推演、数理测算,好像也是依据科学的吧?
安一时兴起,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找出几枚巡镝凑个热闹,可手在衣袋里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刚微微叹了口气,两枚泛着银光的巡镝就“当啷”一声,精准地丢到了那算命先生的身前。
安挑了挑眉,心里暗道是谁这么直率(没礼貌),可转头一看到身旁面色淡然的丹枫,便瞬间释然了。
龙尊大人向来高傲,行事不拘小节,直率一点怎么了?
那算命先生被巡镝落地的声响惊动,缓缓睁开眼,目光在安的脸上一扫,连忙将巡镝推了回去,摆了摆手道:
“抱歉,小友,我不是你的有缘人……”
安闻言,肩膀一松,刚要叹口气转身离开,一柄寒光凛冽的三尺长剑就“唰”地架到了那算命先生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