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云华先生,不仅和丹枫有些渊源,更是现任丹鼎司的司鼎,医术高明,威望甚高。
云华先生重新为安把了脉,又仔细询问了近来的身体状况,沉吟片刻后,提笔写下药方,叮嘱道:
“你的身体还是那般,气息滞涩,记忆方面仍需多加留意,按时服药,多做一些感兴趣的事情,也多让人陪伴……”
安接过药方,道谢后便离开了丹鼎司,回到了自己在将军府内的一处住处。
对此,安心中满是疑惑。
他一直以为,这个院子是属于云上五骁的,是五人共同的休憩之地,可实际上,这院子里只住着他、镜流和白珩三人。
他只能猜测,镜流是下一任将军的人选,所以在将军府有专属的院落,而自己是她的徒弟,跟着师傅住在这里也合情合理……应该吧?
可白珩和景元呢?白珩过来住,或许是因为她和镜流亲如闺蜜,无话不谈,住在一起也方便;
可景元同样是镜流的徒弟,为何不搬进来?难道是觉得将军府规矩太多,太过拘束,不如自己的住处自在?
至于应星和丹枫……除了将军有要事与他们相商,或是几人特意相聚之外,他俩别说住将军府了,能有空来一趟都是稀奇事。
应星整天要么和众人出来喝酒,要么就泡在工造司里打铁,叮叮当当的声响能从清晨持续到深夜,专注得旁若无人;
丹枫则是天天待在持明族的领地处理族内政务,身为持明龙尊饮月君,他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个是宁做飞萤扑火,不做朽木长春的应星;一个是执掌持明族命脉与安危的饮月君丹枫。
他们的忙碌,本就是理所应当。
(阿哈:QwQ忙~都忙~忙点好啊~)
(安: ? ? ?不是,你这货又是怎么进来的,给我把祂叉出去!)
(阿哈:好朋友,往日种种,你可还记……)
「阿哈被踢出κυν?γι003」
(安:**吧,同一句话说两遍,你愿说我还不愿意听呢……“不过这个房间号是不是变了?”)
除了时不时冒出来捣一下乱的阿哈,安的生活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每日的时光,无非是清修、习剑、和好友小聚喝酒,以及抵抗「虚无」的侵蚀。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总想抹去他的记忆,吞噬他的存在。
在那天六人相聚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般整齐的聚会了。
每次相聚,总会少一两个人,不过看景元的样子,他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聚散,脸上并无太多失落,只在举杯时,会随口问一句“那家伙怎么又没来”。
在这平静的日子里,安渐渐发现,「虚无」的磨损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强烈。
它不仅在侵蚀他「此刻」与「过去」的存在,而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