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落在安手中那柄熟悉的太刀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那柄刀,代表着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而应星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气氛的变化,也没在意手中的酒碗被夺走,又重新倒了一碗,伸手搂住安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谁叫你小子最近都不出来,之前好几次叫你喝酒,你都闭门不出,索性就不叫喽!”
说着,他便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只是刚咽下去,就皱起了眉头,一脸懵逼地问道:
“怎么是水?还是塔拉萨水晶宫的泉水!安,你喝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安的表情直接变成了( ? ? ?),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放下空碗,看着应星那副吃了亏的模样,一字一句道:“你认为……我尝得出味道吗?”
见沉重的气氛被应星这一下冲散,镜流也回过神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解释道:
“我转述白珩的原话,‘战事当前,贪杯误事’,所以我就在这酒坛里换了一汪塔拉萨水晶宫的涌泉,这不是你之前想要的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还说,‘酒要在凯旋后喝,才有滋味’。”
应星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不早说……”
镜流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本来是想来提醒你的,奈何她非要缠着我,说想看看你喝下第一口时的表情,我也没办法。”
景元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着附和道:“水也好,酒也罢,只要是朋友所赠,就是同等醇厚。”
安听着几人的对话,环顾四周,才发现那只总是爱凑热闹的狐狸,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于是问道:
“说到底,白珩去哪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不在?”
镜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不过以她的速度,想来已经在去前线的路上了,我们就不用等她了,先出发吧。”
安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她的星槎驾照不是早就被将军吊销了吗?难道又要无证驾驶?”
景元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纵容:
“战事要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无证驾驶,也是情理之中吧?等凯旋归来,再让将军罚她就是了。”
镜流的目光落在安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笑着说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你,沉默寡言,很少主动开口,更别提开玩笑了,现在倒是活泼了不少。”
安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深意:“人哪有不变的?也许,我已经变成了你们不再认得的那个我了呢?”
镜流笑了笑,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抱了抱安,动作轻柔而短暂,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我们都会记得你,记得最初的那个你。”
这个拥抱太过突然,转瞬即逝,让安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烫。
他在记泡的这几年里,他早已习惯了独处和沉默,这般直白的温暖,让他有些无措。
景元也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了抱安,力道比镜流重了些,带着几分兄长的亲昵:
“师傅说得没错,你永远是我的师弟,是我们云上五骁的一员,这一点,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