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记仇就好了……”竟天叹了口气,无奈道:“就是你与我徒弟的婚事……”
“哦~不就是我与你徒弟的婚事嘛~我同意……等会儿?”
安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了竟天刚刚说的什么虎狼之词,于是直接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喊道:“什么玩意!”
竟天摸出手帕,擦了擦脸,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咱们的最后一次赌约,你忘了?”
“最后一次赌约……”安的脑海中那些破碎的、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突然开始疯狂重组——
庭院里,竟天提着酒壶,满脸通红,眼神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清明:
“安,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了。战事在即,我已预算到自己的结局……”
“啧,又喝多了。”安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说过,只要我出手,这场战争早就摆平了,哪用得着这般悲观。”
“不……不行。”竟天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丝愧疚,“仙舟曾经,有愧于你,你不必为了我,为了仙舟做到这份上……”
“呵,我反正不信命,我说你死不了,你就不能死。”
“不可能的……”竟天叹息,眼神黯淡下来,“那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唉~”
就在这时,一道粉毛身影猛地冲出庭院,脚步轻快,眼神明亮,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这是……”
“这是我徒弟,符玄。”竟天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挺懂事的,就是性子执拗,非要逆天而行……唉,不说这个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炫耀问道,“你看,我徒弟漂亮吧?”
“漂亮,漂亮。”安敷衍地点点头,心思还在竟天的结局上。
“我跟你说,这次我要是没死成,”竟天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
“我就给你和我徒弟牵个线,也让我抱抱徒孙,享享天伦之乐。”
“你是又喝醉了……”
“我可没喝醉!”竟天急了,梗着脖子辩解,“我另一个徒弟爻光,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啊……算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话锋又转,带着几分恳求,“就问你,你同意不同意吧?我都要死了……”
“好好好,打住打住。”安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妥协,“我同意,同意行了吧?你慢慢喝,我先离开一阵子。”
“你干什么去……?”
“孤尘劫煞,天命难违,我这一去……可违天命。”
……
记忆如潮水般褪去,安猛地回过神,指着竟天,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你……你当年说的那些,居然不是醉话?卧槽!你这老东西,居然阴我!”
“唉!先生这话可就不对了。”竟天一脸无辜,“我何时说过那是醉话了?况且,我可是有证据的。”
他说着,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枚古朴的录音玉简,轻轻一捏,清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我徒弟漂亮不?”
“漂亮,漂亮……”
“我给你和我徒弟牵个线,让我抱抱徒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