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收回目光,对着椒丘笑了笑,语气轻快地说道:“一起去幽囚狱吧?顺路……”
说完,便不等椒丘回应,就头也不回地迈步向着幽囚狱的方向走去,银色的发丝在夕阳下闪着淡淡的光泽,背影潇洒得不像话。
椒丘错愕了一瞬,看着安那不容拒绝的背影,愣了片刻,随即便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追问道:
“先生去幽囚狱干什么?对先生而言,那里可没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安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几分神秘:“等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
将椒丘以及他身下那道若隐若现的影子送入幽囚狱的大门后,安索性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屋檐上躺下,百无聊赖地等着那位“老朋友”出来。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幽囚狱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芒驱散了几分黑暗。
就在这时,安的目光微微一动,注意到一个身着十王司制服的娇小身影,正慢吞吞地从十王司的方向走了出来。
她有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发着淡淡莹光的大尾巴,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看起来格外可爱。
太阳已经落下,十王司的那些判官们,是应该出来上班了。
不过,安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顽劣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只见,周围原本明亮稳定的路灯,突然开始诡异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地上更是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缓缓升腾,将天上的月亮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原本暖黄的路灯灯光骤然一变,变成了渗人的血红色。
红光照耀在模糊的云雾上,氤氲出一片诡异的光晕,看起来格外瘆人。
“这是怎、怎么回事……”
那个狐人少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她抱紧了怀里的法器,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警惕地看向四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只是那法器怎么看也都像个投降用的小旗子。
这时,路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忽明忽暗。
而随着灯光的每一次亮起,一道身着白袍、手持油纸伞的白色背影,便会在少女的眼前一闪而过。
那白色的背影身姿颀长,一袭长袍曳地,再加上那柄油纸伞。
不知为何,竟让少女想起了仙舟上流传已久的、有关黑白无常勾魂索命的故事……
“你、你是谁!不、不要过来……”
少女看着眼前那道一闪而过的“鬼影”,只觉得浑身冰凉,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随着一声低沉沙哑的“桀桀桀”的笑声响起,周围的路灯闪烁得愈发厉害,那道白色背影的出现频率也越来越快。
而且每一次出现,距离那个少女的位置就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