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掌心,看着那些金色的血液渐渐结晶化,然后轻轻一捏,那些细碎的晶体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里。
他抬手一挥,那口棺椁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了随身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对着一旁的怀炎说道:
“炎老,既然交托遗骸的事情已经了结,那请容我与景元聊一些私事。”
“好好好。”怀炎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地应了下来,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了然:
“那老朽我,就先去演武仪典的现场看看热闹了。”
说罢,他便转身,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脚步轻快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安和景元沉默着目送怀炎离开,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这里才陷入一片死寂。
“安?”最终,还是景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安并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询问。
这句话虽是疑问句,可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你们都做了那个梦吧?”
景元闻言,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愣了愣,随即又很快恢复了笑容,试图搪塞过去:“什么梦?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
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见安这般沉默,景元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这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唉——景元。”安终于转过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对身边的人撒谎?”
“呼——”
安又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景元面前,两双同样璀璨的金色的眼眸对视在一起,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强硬,不容置喙地问道:
“在那场梦里……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和镜流,又到底是什么关系?景元,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
景元扯了扯嘴角,还想笑着说些什么来搪塞,却被安一眼看穿。
那双鎏金的眼眸里,清晰地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我有权得知真相,景元。”安的声音沉了几分:
“即便是因为镜流要求你隐瞒,你也应该告诉我。这对你,对我,对她,都是一种解脱。”
安心中对这件事的真相,其实早有几分模糊的定夺。
他如今这般追问,不过是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想罢了。
虽然他自诩了解云上五骁的性格,甚至胜过了解自己,但在寰宇间尘世闲游百年的经历告诉安——
不要用自以为是的“了解”,去试图揣测他人的真实心思。
那是一件极为愚蠢的行径。
安虽然给自己冠上了「愚人」的名号,其本身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但就像螺丝咕姆对他的评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