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发声，是宣传。”江俊龙把手机递回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温的触感一闪而逝，他唇角勾着一抹淡而冷的笑，“普通人开口，是实打实的事实。”
十分钟都不到，第一个转发来了。是王志远的实名认证账号，白底黑字，字字铿锵。紧接着，西非的村民举着手机站在重建的屋前，对着镜头哽咽：“那天晚上，我们全村的药和水，都是从那个袋子里拿出来的！”台州台风的幸存者贴出合影，红着眼圈圈出画面角落的身影：“就是他，把我妹妹从洪水里拖出来的，他兜里还揣着没来得及咬一口的压缩饼干！”云南泥石流的救援队队员，直接发了现场的合照，配文：十二个小时，徒手刨，他们的手全是血泡。
数据，开始疯涨。
五千播放，十万转发，五十万点赞。
一小时破百万，两小时，主流媒体集体搬运转发，标题清一色的《他们不说，我们来说》。
热搜榜刷新的瞬间，#原来修仙者是这样救人的# 以断层速度冲上榜首，红得发烫。而那个#修仙者特权#，直接被挤得跌出前十，连影子都看不见。
舆情的风向，彻底逆转。
周慕云盯着屏幕上一路飙升的曲线图，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摘下猫耳耳机，耳尖还带着耳机压出的红痕，看向江俊龙的目光里，掺着惊艳和佩服，声音都软了几分：“你这招……也太狠了。”
江俊龙靠在椅背上，脊背放松了些，唇角的笑意浅而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比起无脑骂战，事实，永远是最锋利的刀。”
办公室彻底静了。窗外夜色浓稠，远处的路灯晕着暖黄的光，楼道尽头传来保洁阿姨推车的轱辘声，轻轻的，慢慢的。
江俊龙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的声望提示，全民声望+500。他没看，目光只凝在评论区里，那些不断刷新的留言。
「我以前以为，他们只是一群会飞的公务员，高高在上。」
「昨天我还跟着骂了，今天只想说一句，对不起。」
「原来他们不是享受特权，是扛着所有人看不见的重担。」
「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能护住别人的人。」
一条接一条，滚烫的文字，盖过了所有的污言秽语。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周慕云刚才狂敲过的键盘上，微凉的指尖，触到F键上残留的温度，是她掌心的余温，暖得恰到好处。
电脑右下角的舆情监控面板还在滚动，新的词条不断涌出，全是正向的声音，热度稳得吓人。
他没关页面，也没起身。
椅子稳稳地贴着地面，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安静，又笃定。
周遭的一切都在动，只有这一刻的温柔和心安，凝在空气里，不浓，不腻，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