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帝宗的余孽,也敢在这小土坡上说‘讨回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人心口。
菊鬼二人早没了之前在土坡旁的嚣张,垂手站在比比东身后,脚尖不敢踩实土坡的地面,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连呼吸都怕吹动坡上的碎土。
季无烬喉结滚了滚,周身圣光绷得像拉满的弓,掌心按在土坡的碎石上,指节泛白:“比比东!你灭我光帝宗,就不怕被魂师界取笑?”
“等他们知道光帝宗里藏着十万年魂兽,只会跪着求我赏口汤喝,何来的取笑?”她右手微抬,紫黑色蛛皇魂力在指尖凝聚,“你伤我下属,护着这只十万年魂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紫黑尖刺突然从她指尖弹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连土坡上的空气都被刺出“嗤”的破空声。季无烬瞳孔骤缩,急忙把季星辰递给苏婉儿后,急忙提起圣光剑抵挡,可那尖刺竟像烧红的针戳破薄纸般穿透护着土坡的圣光罩,将圣光剑击飞后。狠狠扎进他胸口!
“噗——”
金色血液顺着尖刺溅出,落在土坡的焦草上,瞬间把枯草染成了金红。季无烬闷哼出声,身体剧烈颤抖,单脚往后退时,踩碎了土坡上一块沾血的石子。蛛皇魂力在他体内疯狂撕扯,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炽烈的圣光瞬间黯淡,像被狂风扑灭的火苗,节节败退。他急忙抬手,凝聚出一个圣光护盾将季星辰和苏婉儿护住:“你……别想动我妻儿!”
“动与不动,由不得你。”比比东语气淡漠,收回染血的指尖,指缝里沾着的金色血珠滴在土坡上,砸出细小的坑,对菊鬼冷声道,“菊,鬼,把季无烬押起来,苏婉儿和那孩子,一并带回武魂殿。光帝宗的小土坡,今日就清干净。”
鬼魅和菊花关立刻上前,黑气像毒蛇般缠向季无烬的四肢——就在黑气刚触到他袖口上的土坡泥时,季无烬突然低喝一声,周身骤然亮起刺目金光!那金光不同于之前暖着土坡的圣光,带着灼烧般的决绝,连土坡的碎石都被照得发烫,是光帝宗以燃烧剩余血脉为代价的禁术秘法!
“光帝秘法——断厄斩!”
他右手骤然凝出一柄金色短刃,刃身裹着细碎的血脉符文,刚凝成就映亮了土坡的半片天空。速度快得让菊鬼二人来不及反应。
“嗤”的一声,菊鬼斗罗缠向季无烬的手臂应声而断,菊鬼二人纷纷捂着断口,疼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不知死活!”比比东冷喝一声,指尖再次凝聚紫黑魂力,这次的魂力比之前更浓郁,像团脏雾砸向季无烬的后背,连土坡的草叶都被魂力卷得飞了起来!
“噗——”季无烬又吐一口金血,单膝跪地。压平了一片焦草,胸口的伤口蹭到土坡的泥土,金血混着黄泥糊了一片。秘法短刃瞬间消失。
比比东走上前,高跟鞋踩过土坡上的血迹,鞋底沾了血泥,在坡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季无烬,紫晶冠下的目光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冷得像土坡的寒风:“带他走。别让他死在路上,我要让他亲眼看着,光帝宗,是怎么从这世上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