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揉碎的金箔,洒在史莱克学院的屋顶瓦片上,泛着暖融融的光泽。檐角的铜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叮咚声清脆,与下方广场上戴沐白沉厚的训话声遥遥呼应,竟奇异地透着几分岁月静好。
玉小刚、弗兰德、柳二龙、赵无极四人并肩站在屋脊边缘,身影被晨光拉得修长。
赵无极搓着布满老茧的大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慰,他望着广场上那个怒目圆睁、训话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的身影,嗓门依旧洪亮却带着几分感慨:“小怪物都长大喽,都能教导别人了!你看沐白这模样,训人的语气、揪着问题不放的较真劲儿,跟大师你当年如出一辙啊!”
他拍了拍身边玉小刚的肩膀,力道十足:“咱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可以退休喽!”
玉小刚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落在广场上垂首认错的新九怪,又缓缓移到远处宿舍的方向,那里还残留着露重华那股灼热的光守神力气息。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不是退休,是传承。”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们教给他们的,是魂技与战术;但他们现在懂得的,是责任与守护。这比任何魂技都重要。”
弗兰德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又习惯性地抬手想去摸烟斗,指尖触到空无一物才想起今早被柳二龙没收了,便讪讪地收回手,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退休?想得美!嘉陵关的仗还没打,武魂殿的那些杂碎还没收拾,咱们哪能歇着?”
话虽如此,他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不过话说回来,戴沐白这小子,总算没白费我当年的苦心,知道把‘团队’两个字刻在骨子里了。”
柳二龙双手叉腰,站在最外侧,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那张依旧明艳却添了几分柔和的脸庞。
她性格直爽如昔,此刻眼眶却微微泛红,想起当年季星辰和露重华重伤昏迷时,她急得要冲出去找墨麒麟拼命的模样,想起那些小怪物们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却始终并肩作战的场景,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响亮:“什么退休!这些孩子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跟亲生孩子没两样!嘉陵关战场,咱们照样得冲在前面,给他们挡刀子!”她说着,抬手抹了抹眼角,却被弗兰德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就在这时,两道淡银色的光晕从宿舍方向缓缓飘来,落在屋顶边缘,无声无息。光晕散去,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着金色长袍,衣襟上绣着细密的光帝宗纹路,腰间挂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珏,正是光帝宗的信物,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沧桑,正是季星辰的父亲季无烬。
女子穿着一袭银白色长裙,裙摆上仿佛有细碎的银辉流转,正是苏婉儿,她的发丝间别着一朵小巧的神银草造型发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生机之力,正是她的武魂神银草的气息。
两人站定后,目光先望向广场上的方向,又转向宿舍的位置,眼底满是牵挂与感激,随即齐齐转过身,对着玉小刚四人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