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雨真的很是恼火杜念青这样说话,但还是忍了,没接茬,自己在那里算,需要准备多少家的。
以往,杜念青的搭配是,一般的亲戚就是两包糖,一包白糖,一包红糖,或者是两包白糖,因为白糖比红糖便宜啊!家里有老人的,则是两包糖搭一瓶酒或者是一罐麦乳精,亦或者是一罐罐头。
像老许家其他几家,准备的礼品就讲究的多,除了一般人家是两包糖,有老人的,就会加一罐罐头,或者麦乳精,或者一瓶酒、一袋黑芝麻糊,有小孩子的还会加一包夹心饼干等。
杜念青是没准备饼干的,实在是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不仅舍不得买来当礼品,就是自家孩子想吃,都不舍得买一包的。
许文雨见杜念青真的不插手管,就自己在那里算有多少家要带什么样的礼品。没了杜念青的算计抠搜,许文雨就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准备。
许文雨在哪里报,杜念青就一样一样的把东西点出来。
朱婶娘站在旁边,感觉自己都没眼看,她算是看明白了,杜念青这是要通过准备年节礼品,把许文雨手里的钱给套过来。
杜念青也不觉得有啥不妥,反正许文雨是要掏钱买礼品的,买别人的,还不如来买自己的,怎么着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最终一统计,扣掉杜念青娘家四家和杜老头的那一份,许文雨准备了六十几份年节礼品,比以往杜念青准备的一半还要多。
杜念青心想,看你还能得瑟多久。过个年就把手上的那点钱掏空了,回头村里还有一波又一波的人结婚、嫁女、生娃、过寿,甚至还有探病的,看你到时候拿啥做钱花?
杜念青也说话算话,每一样礼品都比许老头卖的便宜一毛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待许文雨挑着一担礼品往许老五的车上去时。朱婶娘终究是憋不住了,问道:“哪有你们这样的两口子?你再这样搞下去,还能叫做一家人嘛?”
“哎呀,大娘,你不懂,有的人啊,你说的再多,讲得再细,他都不懂。只有他自己当家问事儿了,才知道过日子的艰辛。
我家这口子,没成家的时候,上有哥姐,下有弟妹,别看他长得不错,实则没长脑子,从来都是别人说啥他做啥。偏偏就是不听我这个媳妇的,还总是和我对着干,就觉得我是来害他的。
我婆家这边亲戚特别的多,有很多都是没啥交情的,只因老爷子的缘故一直有来往,像这种亲戚一般送两包白糖就很好。偏偏我家这位觉得太少了,拿不出手,总得比着别家的送。
他也不想想,老二、老三送的多,是为了拉生意扯市面,都是有目的,又不像我家的,就是个泥腿子,你和人家比这个做什么?只要拜年时不空手,按规矩带了礼节不就好了。
他一直觉得,亲戚们区别对待我家,是因为我抠搜,都是我不会做人。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他自己没正儿八经的工作,人家有啥事求不到他。反正啥狗屁事儿都能赖到我的头上,就没有想过是不是他自己没能力,人家指望不上他?
我今年就看着,他比照着那几家一样的送礼节,看看那些亲戚会不会高看他一眼,且等着瞧吧,好戏在后面呢!”
朱婶娘见杜念青笑得贼兮兮的,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