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头喝醉后,睡得特别的沉,一个不小心歪倒了火炉里。这会儿火炉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就是在地面上用砖头围了一个圈,在里面烧柴火,因着火炉里的火烧的很旺,上面还挂着一铁壶的正烧着沸腾的开水。
许老头一下子栽倒了火炉里,打翻了烧的开水,导致自己不仅烧伤了,还被烫伤了。疼痛使他忍不住的大声叫了起来,偏偏大家这会儿都在看电视,个个都看的全神贯注的,压根没听见许老头的叫声。许老头醉的厉害,虽然痛的厉害,偏偏半天爬不起来,最后只能扯着嗓子喊老二的小名。
上一世的这一年,杜念青一家也是在家吃的年夜饭,整个湾子里只有她家没有买上电视机,只能干坐在火炉前烤火。所以许老头喊叫的第一声,就被杜念青和许文雨听见了,两人赶紧跑到许老头的厨房把许老头扶了起来。
就算当时发现及时,许老头还是被严重烫伤了,半边脸和颈部以下的半边身子全都严重烫伤。
可这一次许老头不仅被烫伤,还因半天不能从火炉里爬起来,身上还被火给烧着了,导致还烧伤了,情况比上一世更加的严重许多。
就在许老头把儿子们的小名轮换喊了一遍都没回应,都要绝望的时候,许老二终于听见了许老头的叫声,跑出来查看,才发现许老头倒在了火炉里。
许老二赶紧把许老头从火炉里拉出来,然后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呼唤众人。这才惊得整个湾子里的人都起来了,都过来查看许老头的情况。
许老二把许老头着火的外套赶紧扒了下来,他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爹被开水烫伤了,以为把外衣脱了,人就没事儿了。殊不知这会儿,许老头的衣服已经黏在了身上,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痛。
许老头双眼模糊的看着半搂着自己的老二,说道:“荒年儿(许老二出生那年正是闹饥荒,什么都没得吃,所以小名就叫荒年。也是这一年,隔壁村的老许家,有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大官的哥哥是个身体有恙单身,想过继一个儿子养老,许老头就把五岁的大儿子给过继走了。当时还想着能沾上一点亲戚,将来好投靠京城的那个大官,结果一点没沾上关系。)啊,爹身上痛的厉害,你快给我衣服脱了,看看咋啦?”
惊慌失措的许老二这时才发现自家爹的衣服是湿的,刚才就觉得衣服滚烫的,还以为是火烧得,再一看那歪着得吊水壶,许老二这才反应过来,爹多半还被开水烫了。
待许老二把许老头的棉袄扒下来一看,果然,里面的秋衣已经粘在身上了,要是硬脱,只怕会把皮都给拽下来。
许老二对着老五吼道:“快,赶紧去找蔡医生来给爹看看。”
老五赶紧往外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说道:“今天过年啊,蔡医生回自己村过年去了,这大半夜的咋找?”
许老三说道:“别折腾了,赶紧送镇上医院吧,爹这全身好像都烫伤了。”
于是,大家赶紧合力背着许老头,让老五开车,连夜往镇上的医院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