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开始随着深入而急剧下降,昏暗的光线让远处的石笋和洞穴入口变得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
“点亮魔石灯吧”肯特果断下令。
队员们立刻从背包侧袋取出魔石灯笼,六盏魔石灯同时亮起,交织的光圈立刻将小队周围照得一片通明。
“我们继续保持警惕,我会按照地图标记的路线指引方向。”肯特再次确认了一下魔晶石指针的方向。
最大的变化立刻显现出来,攻击性生物的数量和密度明显增加了。
他们才向前行进了不到半个小时,担任前卫的张大山和安德烈还有苏文几乎同时发出了警告。
“有两只攻击欲望很大的生物接近我们了!”苏文通过魔力探测得知了敌人的数量。
“有东西靠近!左侧石壁方向!”张大山的盾牌微微调整了角度。
“右侧也有动静!速度很快!”安德烈的盾也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声音从两侧的岩石阴影中传来,伴随着某种尖锐的叫声。
下一刻,两道身影猛地从黑暗之中窜出,直扑队伍两翼!
那是两只体型硕大的生物,直立起来几乎有一人高,外形似鼠,但浑身覆盖着的并非毛发,而是一种看起来混合着泥沙颗粒的铠状外皮。
它们的四肢短粗有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异常发达的门齿,如同两对不断开合的凿子。
小眼睛闪烁着凶光,充满了毫无理智的攻击欲望。
“是岩拓鼠!”肯特立刻认出这种地城第四层常见的生物,“小心它们的冲撞!”
这两只岩拓鼠似乎根本不懂得衡量对手的实力与数量,面对全副武装的十人小队,它们仅仅发出一声嘶叫,随即做出了进攻的动作。
它们猛地将脑袋和四肢缩进相对柔软一些的腹部,整个身体瞬间蜷缩成一个覆盖着坚硬泥沙外壳的圆球!
紧接着,这两个坚硬的“鼠球”猛地开始加速滚动,带着呼啸声,一左一右,分别撞向张大山和安德烈!
张大山重心下沉,将盾牌斜插在地面上,肩膀顶住盾牌内侧。旁边的安德烈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标准防御姿态。
砰!砰!
然而,这种横冲直撞的攻击,在面对张大山和安德烈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两位壁垒守卫的身形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冲击力被盾牌和他们的身体完美地吸收、分散。
两只岩拓鼠被反作用力弹开,在地上滴溜溜地打转,似乎被撞得有些发懵。
“就是现在!”陈猛和瓦西里早已等候多时。
陈猛一声兴奋的低吼,巨大的剑刃带着“蓄力重击”风声,如同劈柴般狠狠斩向右侧那只还在晕头转向的岩拓鼠。
而另一边的瓦西里,则狂笑着挥舞起他那柄骇人的双刃战斧,一记势大力沉的“旋风斩”直接笼罩了左侧的目标!
咔嚓!噗嗤!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和切入肉体的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岩拓鼠那足以抵挡普通刀剑劈砍的泥沙背甲,在陈猛和瓦西里这两位狂战士的恐怖力量面前完全没有什么效果。
陈猛的巨剑几乎将那只岩拓鼠从中劈成两半,而瓦西里的战斧更是直接将另一只剁成了几块破碎的肉块和甲壳。
不过这么说来至少这些岩拓鼠的甲壳让它们没有被直接砍爆。
战斗在眨眼间开始,又在眨眼间结束。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带着土腥味的血腥气。
“切,中看不中用。”陈猛甩了甩巨剑上沾染的些许血迹和碎渣,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瓦西里则嘿嘿笑着,用斧刃扒拉了一下地上的残骸,确认彻底死亡。
肯特走上前,忍着那股难闻的气味,检查了一下战利品。
正如手册上所记载的,岩拓鼠的价值低得可怜。
肉质根本没法吃它们的体内存在许多如同毛细血管一样的排出泥沙的管道布满了细沙。
那身看似坚硬的甲壳只是泥土和分泌物混合凝固而成,毫无价值,
倒是它们巢穴内会有它们的排泄物里可能会有一些稀有的金属和宝石,这些它们吸收不了也无法通过皮肤排出的东西会被遗留在它们巢穴的排泄物中……
不过先不说肯特不是很想去翻这些生物的排泄物去赌那一点点机会有贵重的材料。
就算是他想去找,他也找不到这两只岩拓鼠的巢穴在哪里。巢穴可能存在的“宝藏”更是无从找起。
他蹲下身,用小刀费力地从两只岩拓鼠嘴里撬出了那几颗淡黄色的门齿。
一共十二颗,每颗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
“这两个家伙唯一的值钱货,也只剩下岩拓鼠的门齿,工会回收价10铜币1颗。”肯特将牙齿擦干净,收进一个小皮袋里,“聊胜于无吧。”
众人对此也没什么期待,清理了一下武器上沾染的污物,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肯特所预料的那般,不再平静。第四层生物的活跃度和攻击性远非上层可比。
他们又遭遇了几次袭击。甚至有一次是从头顶钟乳石上突然垂下的洞穴蜘蛛,虽然被林晓精准的一箭射穿了复眼但是还是给队里的两个女生留下了一点点心理阴影。
当然除了袭击还有两次,他们遇到了两小群正在饮水的莫耳蜥蜴。
这些在一二层显得温顺胆小的生物,在第四层也完全一样。
当肯特他们靠近时,这些莫耳蜥蜴像上层同类那样立刻惊慌逃窜,六条紫蓝色的腿不安地刨动着地面朝后面跑去。
莫耳蜥蜴的血液是任务物品,也能用来炼制初级药剂,既然遇到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战斗毫无悬念。林晓的超视射击和精确锁定确保了每一箭都命中要害,苏文的魔力飞弹也能精准地击中目标。
为了保持材料的完整性,张大山和陈猛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在一旁警戒。
很快,六只莫耳蜥蜴便被轻松解决。肯特上前,熟练的收集血液,又取下了一些有价值的肌腱和皮膜。
至于那味道感人的肉,这次肯特还是选择取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直接丢弃在原地。
战斗和采集不可避免地拖慢了队伍前进的速度。
他们需要时刻警惕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处理战利品也需要时间。
溶洞地形复杂,经常需要绕路或攀爬,魔石灯的光芒虽然提供了光照,但也限制了视野,会存在一些隐藏在障碍物后的视觉阴影。
怀表上的指针悄无声息地划过一格又一格。
当肯特再次掏出怀表查看时,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
而他们,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通往第五层的“纵梯通道”。
所谓的“纵梯通道”,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种人工阶梯,而是一个几乎是垂直向下的天然岩井。
岩井的直径超过十米,边缘粗糙不平。井壁之上,固定着不少岩钉和绳索,在岩井上方还有一个滑轮升降组可以帮忙运送物品。
向下望去,高度不好判定但同样让人有点腿软,不过看样子这个通道就只能通过攀岩下去了。
“这就是纵梯通道了。”肯特对照了一下地图和指针,“我们需要从这里下去,大约下降四十米左右,就能到达第五层的平台。大家都检查一下装备,特别是固定绳和安全扣!”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下降过程,需要格外小心。
在这几乎垂直的岩壁之上,谁都不希望摔下去,当然对有着职业加持的冒险者来说攀爬这段距离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不过队伍也会分为两队下去。
先下去的是陈猛伊万和张大山还有尼瓦尔,他们下去之后要操控滑轮组把行李和苏文运下去,之后才是肯特和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