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感慨了!快撤!”
沐瑶清一把拎起金多宝的后领子,就像拎一只小鸡仔,“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去你的飞舟!”
苏星河一直默默跟在沐瑶清身后,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要快。他手中的盲杖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细长的短剑,每一次挥动,都会精准地挑飞一块飞溅过来的碎石,护住沐瑶清的后背。
“往左,那里有个缺口。”
苏星河低声说道,他的耳朵微微颤动,听声辨位的能力在混乱中发挥到了极致。
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哦不,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混乱的鬼市中狂奔。
“站住!别跑!”
后面,几个受了轻伤的天机阁修士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哪里跑!”
一道剑光直奔跑在最后的石磊而来。
石磊这会儿正扛着团子,笨重的身躯跑得地动山摇。感受到背后的杀气,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肩膀上的团子实在是太重了,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被剑光劈中。
就在这时。
一直在石磊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团子,突然皱了皱眉。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被抢走了,它极其不满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带着起床气的怒吼:
“嗷——嗝!!!”
这一声嗝,惊天地泣鬼神。
一道紫金色的雷光,混合着还没消化完的法宝残渣,像是一门小型电磁炮一样,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噗——”
那道追来的剑光直接被这股带着口臭味的雷光给冲散了。
余势未消的雷光球继续向后飞去,正好砸在那个追得最凶的修士脸上。
“啪!”
就像是一个烂番茄砸在了墙上。
那个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雷光糊了一脸,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往后倒飞,把后面追上来的两个同伴也撞成了滚地葫芦。
“这……这也行?”
廖凡回头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睡觉都能杀人?这货到底是熊猫还是凶兽啊?”
石磊倒是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拍了拍团子的屁股:“好儿子!这一嗝打得漂亮!回去给你加竹子!”
团子哼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把脸埋在石磊的脖子里,继续呼呼大睡,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它无关。
众人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鬼市的范围。
“我的飞舟停在北边的空地上!”
金多宝指着远处一片开阔地,那里停着一艘巨大无比、造型极其浮夸的飞舟。
这飞舟通体金黄,船舷上镶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瞎人的狗眼。船头上还雕刻着一只巨大的、展翅欲飞的金钱豹……没错,是金钱豹。
“真……真是有钱任性啊。”
沐瑶清看着那艘充满暴发户气息的飞舟,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审美,绝了。”
“快上去!”
苏星河突然脸色一变,“有一股很强的气息正在靠近!是元婴期!”
元婴期!
众人心头一紧。打了小的,老的出来了!
“快快快!启动飞舟!”
金多宝连滚带爬地冲上飞舟,对着早已吓傻的船员大吼,“全速前进!哪怕把灵石烧光也要给我飞起来!”
“嗡——”
飞舟上的防御阵法瞬间激活,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罩升起。巨大的灵力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推动着庞大的船身缓缓升空。
就在飞舟刚刚离地百米的时候。
一道恐怖的黑色掌印从天而降,狠狠地拍在了刚才众人站立的地方。
“轰!”
大地崩裂,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型手印。
如果他们晚走一步,现在已经成了肉泥。
飞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凭借着金多宝不计成本砸出来的顶级防御阵法,硬是抗住了这一波余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下方,废墟之上。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落下。他看着远去的飞舟,并没有追击,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跑得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丹道大典……咱们慢慢玩。”
……
飞舟上。
惊魂未定的众人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活……活下来了。”
廖凡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抓着那袋灵石,“吓死我了……刚才那个手印,要是拍实了,咱们都得变成肉饼。”
“多亏了金公子的飞舟。”
沐瑶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虽然脸上沾了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走到还在发抖的金多宝面前,伸出一只手。
“重新认识一下。”
沐瑶清摘,丹峰,沐瑶清。”
金多宝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在跟他讨价还价、转眼就把天机阁炸上天的女子,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那种气场。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那种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自信。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那只手,手心全是汗。
“江……江南金家,金多宝。”
“很好。”
沐瑶清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金公子,既然上了贼船……哦不,是既然上了我们的战车,那有些生意,我们就可以好好谈谈了。”
她指了指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有没有兴趣,做一笔能让你金家成为修真界第一财阀的大生意?”
海风吹过甲板,吹起沐瑶清的长发。
在这个充满火药味和铜臭味的清晨,一个足以改变修真界格局的“军火集团”,就这样在一条逃亡的贼船上,初具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