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你以为,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我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吗?”沐瑶清站起身,清冷的目光直视着玄清道长,“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整个缥缈宗!”
“他们想借着这个由头,试探缥缈宗的底线,打压缥缈宗的声望,甚至是想将缥缈宗,彻底纳入他们的掌控之中!我,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掀桌子的一个借口罢了!”
“今天他们能用‘勾结魔道’的罪名来对付我,明天就能用‘私藏禁术’的罪名来对付宗门里的任何一个长老、任何一个弟子!”
“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沐瑶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玄清道长的心上。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敢赌。
“可是硬碰硬,我们毫无胜算!”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天机阁的实力,深不可测。更何况,还有一个元婴期的子鼠,逃了出去。一旦开战,我们”
“谁说要硬碰硬了?”沐瑶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宗主,打架,不一定非要用拳头。有的时候,用嘴,效果更好。”
她将一枚刚刚刻录好的玉简,递到了玄清道长面前。
“宗主不妨先看看这个。”
玄清道长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看到了什么?!
药神冢密道里,那刻满了惊天秘闻的石壁!
初代药王谷谷主留下的,关于天机阁掌控修士飞升、操纵九州格局的血泪控诉!
还有那段关于“钥匙”与“锁”的诡异预言!
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鬼面”杀手,也就是那个年轻版的“玄诚子”,精神分裂时,自己跟自己吵架的画面!
“还我身体!”
“你这个废物!”
两个灵魂争夺一具肉身的诡异场景,被留影石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简直就是“魂融大法”最直接、最有利的证据!
画面再转!
是天机阁的“子鼠”一行人,与药王谷谷主对峙的场面!
他们是如何为了抢夺“假魔子”,而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的!
最后,是整个药神冢崩塌,子鼠等人狼狈逃窜,而沐瑶清等人安然无恙地站在“安全区”的画面!
整个事件的“真相”,被这枚小小的玉简,以一种极其震撼、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这这”
玄清道长看完,整个人都懵了。他的手在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看向沐瑶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弟子她不仅从必死之局里逃了出来,还还把对方的老底,全都给录下来了?!
这操作,简直是小刀刺屁股,开了天眼了!
“宗主,现在,你觉得,我们是该退,还是该进?”沐瑶清微笑着问道。
玄清道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震惊和郁气都吐出来。
他再次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着沐瑶清,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进!”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声音铿锵有力,“不仅要进!还要敲锣打鼓地进!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他终于明白了沐瑶清的意图。
既然天机阁想玩舆论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缥缈宗进行降维打击。
那沐瑶清,就要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了,让他们从神坛上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你不是说我勾结魔道吗?
那我就让全天下看看,你们天机阁,才是玩弄灵魂、草菅人命的真邪魔!
你不是说我毁了药神冢吗?
那我就让大家看看,是你们为了抢夺宝物内讧,才引发的这一切!我是受害者!我是正当防卫!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加凶险,也更加致命的战争!
“好!好!好!”玄清道长连说三个好字,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扫之前的颓然和无力,“瑶清,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整个宗门,都给你当后盾!老夫我,今天也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当真相公之于众的时候,丹鼎宗那帮墙头草,还敢不敢跟着天机阁,来我缥缈宗撒野!”
有了宗主的支持,沐瑶清的计划,便再无任何阻碍。
当天下午。
就在“正道联盟”的大军,还在集结,准备开拔之际。
无数道匿踪飞剑,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从缥缈宗的清虚峰,飞向了九州大陆的四面八方。
一场即将颠覆整个修真界认知体系的舆论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