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宗宗主,沈青云。
在他身后,跟着宗门另外几峰的峰主,以及数百名内门精英弟子。显然,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反包围”。
“宗……宗主……”吴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误会!这是误会!我是为了抓捕魔道奸细……”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看。”沈青云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几块留影石飞上半空。
画面投影在空中,清晰无比。
画面里,吴长老正和天机阁的一个黑衣使者密谋,如何利用锁妖塔的异动陷害苏星河,如何将宗门秘库的钥匙拓印给对方,甚至还有他收受天机阁巨额灵石贿赂的场景。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跟着吴长老围攻的执法堂弟子们,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他们是被蒙蔽的,他们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结果却是在帮一个叛徒清理门户?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这是沐瑶清那个妖女伪造的!”吴长老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眼神如同困兽。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浑身其实暴涨,竟然想要拼死突围。
“还想跑?”
沈青云还没动,太上长老就不乐意了。
“敢在老夫面前玩这种不上台面的爆气丹?没带脑子出门吧?”太上长老撇了撇嘴,拿起手里的酒瓶子,也不见他怎么用力,就那么随手一扔。
那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砰!”
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吴长老的后脑勺上。
“哎哟!”
吴长老惨叫一声,刚提起来的那口气直接被打散了。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而那瓶酒,竟然奇迹般地没有碎,还在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太上长老身形一闪,心疼地捡起酒瓶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好险好险,这可是绝版货,砸坏了把你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全场死寂。
一代元婴后期的大修,执法堂首座,就这么被一个酒瓶子给……秒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这简直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沈青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上前行礼:“多谢师叔出手。”
太上长老摆摆手,一脸不耐烦:“行了行了,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老夫还要去喝酒呢。”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沐瑶清,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然后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了。
随着太上长老离开,沈青云的脸色重新变得冷峻。
“来人!废去吴长风修为,挑断手脚筋脉,打入后山思过崖!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执法堂弟子,全员禁闭自查!凡有牵连者,按宗规处置!”
雷霆手段,毫不拖泥带水。
几名刑堂长老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吴长老拖了下去。吴长老那绝望的嚎叫声在广场上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处理完这一切,沈青云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苏星河和沐瑶清。
“师尊。”苏星河在轮椅上微微欠身。
沈青云看着爱徒那空荡荡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掩去。他走到沐瑶清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太上长老既然保了你,那便是认可了你。”沈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从今日起,沐瑶清便是我缥缈宗正式弟子。谁若再敢议论半句,便如同此石!”
他一掌拍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这是在给沐瑶清站台,也是在给全宗上下定调子。
沐瑶清心中微暖,抱拳行礼:“多谢宗主。”
“先别谢太早。”沈青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眉头紧锁,“内鬼虽然除掉了,但外面的狼……恐怕已经要把门槛踩烂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血色光芒。
那不是阳光,也不是雷光。
那是修真界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天机血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