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随她同行,其余人……各凭造化吧。
半个时辰后,箫河接连瞬移,将众女尽数接走。
此刻无池边,只剩小青与蒙面男两人,风卷着灰烬打旋。
蒙面男忽然开口:“小青,车票,你拿到了?”
“拿了。”
小青侧过脸,目光在蒙面男脸上停顿片刻,喉间发紧。
小白是她姐姐,更是女子;
而眼前这人,却是小白一缕残魂托生的男子——她陪他出城,却不知如何直视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又问:“箫河说你能开通道,当真?”
“当真。他从不哄人。”
“那……书生呢?能带上他吗?”
“不行。”
蒙面男皱眉:“多一人而已,有何难处?你为何执意不肯?”
小青斜睨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吹过石缝的风:“没有为何。箫河从不捎外人。”
“你等我!”
他转身就往老书生那边奔,“我去喊他——他腿脚不利索,我背他也行!”
“你——!”
小青拧紧眉头,气得指尖发白。
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箫河见了那老书生,怕不是当场捏断他三根肋骨;
连带着,怕也要骂他一句“拎不清”。
轰隆!
升降机骤然炸开,几具血淋淋的妖尸砸落下来,腥气扑面。
牛头马面踩着残骸跃出,铠甲铿锵作响。
为首的牛头人暴喝:“无池边有妖有人!一个不留!”
“杀——!”
三十多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直扑而来。
“土鸡瓦狗。”
小狐狸眼也不抬,只勾唇一笑,身影倏然消散——她连剑都懒得出鞘。
小青脸色骤变:“糟了!他们怎会摸到无池边?箫河还没回来……我不能死在这儿!”
她猛地缩身,闪进一根粗石柱后,心跳擂鼓。
箫河还需片刻才至,她绝不能在此刻暴露身形。
“书生,快跑!”
蒙面男一边疾呼,一边冲向小青。
他压根没料到牛头马面会突袭至此——牛先生不在场,自己反倒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老书生瘫在地上,嘶声哭嚎:“救我!救我啊!我动不了!带我走——!”
“别废话!”
蒙面男一把拽起他胳膊,拖着他踉跄奔逃。
他做不到袖手旁观,更做不到把人丢在血泊里。
“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走!”
牛头马面如狼群围猎,刀锋撕裂空气。
小狐狸早已杳无踪影,小青隐匿不见,偌大无池边,唯余蒙面男搀着老书生,在刀光里跌跌撞撞。
“蠢货。”
小狐狸立于高处石柱之上,轻轻摇头,裙裾不动如墨。
她无意相救——蒙面男不过小白一缕游魂所化,迟早要归位。
死在这座城里,或许反倒是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