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道黑影轰然散开,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漫向四面八方。
牛帮主有令:凡人、妖类,格杀勿论!小狐狸与小青,必须死!
小青被小狐狸拎上石柱,喘息未定便急问:“你刚才……为何不救他?”
小狐狸指尖轻抚雪白下颌,笑意清冷:“傻妖怪,他不过是小白割下的一缕游魂罢了。
这一缕迟早要归位——今日不死在修罗城,明日也必横死街头。”
小青眉心微蹙,略一思忖,缓缓点头。
没错,小白若苏醒,此魂必返本源;
否则,本体魂魄有缺,终难圆满。
嗖——!
箫河凭空现身,立于小青身侧,环顾四周,满目惊疑:牛头马面怎会突现无池?
小狐狸怎会袖手旁观?
他刚要开口,小青已一把攥住他衣袖:“箫河,蒙面男……没了。”
“啥?他死了?”
箫河瞳孔骤缩,满脸错愕——那家伙怎么就死了?
这些牛头马面……莫非真不认得他是牛帮主的人?
……好像还真是。
可怜见的,他打一出生就绕不开修罗城,命里注定要栽在这儿。
小青低声重复:“他被牛头马面杀了。”
“死了便死了。他一走,你姐姐的魂魄才真正齐整。”
“嗯,小狐狸方才已同我说过。”
箫河一把将小青揽入怀中,转头看向小狐狸:“喂,闯进来这么多渣渣,你怎么不下手?”
小狐狸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群臭鱼烂虾,脏了我的爪子。”
“也是。”
“小混蛋,”小青仰起脸,声音很轻,却很稳,“咱们现在就走,离开修罗城。”
箫河皱眉追问:“咦?你不去找尾巴了?”
“小混账,消息倒挺灵通。”
小狐狸眯起眼,目光如钩,牢牢钉在箫河脸上。
她潜入修罗城寻尾巴的事,满打满算只告诉过一人——箫河怎会知晓?
莫非……他是命定之人?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摇头否了。
就算真是命定之人,也不该未卜先知到这种地步。
箫河绷紧肩背,声音压得极低:“就听了一星半点,真没多少。”
小狐狸冷笑:“小混账,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信了。”
“脸皮真厚。”
她没再逼问。心知问也白搭,箫河嘴比蚌壳还紧。
不过没关系——若还有重逢之日,她定要一寸寸撬开他的牙关,把那些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全掏出来。
箫河一手环住小青纤细的腰身,轻声问:“小狐狸,真跟我们一道走?”
“嗯。”
“行,那就一块儿走。”
他心里有数:要么她已寻到尾巴,要么修罗城里根本没那人的影子。
带上她,反而是桩好事——李茂贞她们过如果桥时若有闪失,小狐狸能镇得住场子。
毕竟在这座鬼气森森的城里,她可是跺跺脚就震得屋梁掉灰的主儿。
小狐狸斜睨他一眼,语气冷而利:“箫河,记住了——别招惹蜘蛛妖。”
“对了,她是什么段位?”
“不必知道。只要你不惹她,她便不会动你一根指头。”
箫河略一沉吟,点头道:“好,我明白了。你去蛇尾街接应李茂贞她们,我带小青去找蜘蛛妖的车,争取天黑前出城。”
“成。”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