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河抬手轻招:“红鹭——”
嗖!
一道红影掠至,单膝点地:“主人。”
“红鹭,莉莉丝她们,可已传令?”
“已传。”
红鹭垂首,面纱下眼神古怪——传令?
传个空壳子。
九阶?
她自己都还没摸到门槛呢。
她心知肚明:主子在演,她便跟着演,两个傻姑娘,演给谁看,还不清楚?
箫河朝圣彩儿颔首一笑:“这下,信了吧?”
“信了。”
圣彩儿脸上浮起一丝窘迫,红鹭现身开口的刹那,她心里顿时澄明——箫河根本没诓她。
可这念头刚落,一股寒意便悄然爬上脊背:她怕的不是谎言被揭穿,而是箫河真会顺势开口,让她坐上魔后之位。
蓝妍雨目送红鹭身影消散,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红鹭分明是个人类,偏又深不可测,连她都探不出其修为深浅。
更叫人费解的是——箫河身为魔族至尊,麾下竟全是活生生的人类?
刺客、女巫、炼器师……没有半个魔修,没有一丝魔气。
“太晚了,我歇了。”
箫河一手揽着阮星竹,一手抱着秦红棉,转身朝寝殿走去。
夜已过半,他懒得再与二女周旋。
驱魔关即将迎来巨变,魔军压境在即,他得把战备铺开、把阵线扎牢。
三道试炼任务,至今一道未破。
丰厚的奖励礼包就在眼前,他势必要啃下这三块硬骨头。
蓝妍雨望着箫河背影隐入门内,神色复杂地转向圣彩儿:“彩儿,你也去歇吧。龙皓晨那边,箫河已遣人去接——人在幽暗森林,绝不会出岔子。”
圣彩儿默默颔首,转身离去。
箫河派出去的,不止是救龙皓晨,还有她父亲。
她信得过那支队伍,也信得过幽暗森林的局势。
可那句应下的诺言,像根细刺卡在喉咙里——
是反悔食言?
还是咬牙履约?
她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绞紧袖角,心乱如麻。
“唉……”
一声轻叹飘散在风里,蓝妍雨的身影随之化作流光,倏然不见。
翌日近午,箫河在阮星竹与秦红棉的侍奉下起身。
龙皓晨与圣灵心昨夜已返驱魔关,而圣灵心,依旧维持着孩童模样,一如宿命所书。
秦红棉一边为箫河束发,一边低声道:“主人,艾琳娜昨夜将擒获的十余名刺客全数交予圣月。骑士韩羽,仍拘在魔山大牢。”
箫河微微颔首。
昨夜入睡前,他已命红鹭传讯艾琳娜。
若不主动亮出几分诚意,蓝妍雨与圣彩儿怎会真正信他?
前日自幽暗森林救回的那些刺客,不过些废棋;
今日这十多个身手利落、来路清晰的硬茬,才真正能撬动两人心防。
阮星竹歪头一想,轻声问:“主人,今日无战事,可要召宁中则她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