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言指尖轻点下巴,眼珠一转,忽而笑眯眯道:“行了,艾琳娜、莉莉丝,带路,去人类那座驱魔关。我先去逛一圈。”
“遵命,公主殿下。”
两人得了箫河默许,袖袍一卷,裹着箫言瞬息消失于魔山云雾之中。
其余魔女紧随其后,化作几道暗影掠空而去——不是凑热闹,是护驾。
阮星竹拧着眉低问:“主人,公主孤身闯驱魔关……真没事?”
“能有事?”
箫河一摆手,嗤笑出声。
有事?
开什么玩笑!
如今驱魔关上下见了他名字都要抖三抖,更别说箫言身边还缀着五个九阶魔女、十个八阶护法,整座关城加起来,也挑不出一个能近她身三步的人。
秦红棉掩唇一笑:“阮师妹,你该问的,是公主这次去,打算拆几堵墙、烧几间屋、吓哭几个守将。”
“可不是嘛!”
阮星竹一拍掌,“公主打小就没消停过——逃学溜出秦王宫,一头扎进大唐闹市,转头又蹭船去冰火岛看斗兽,最后竟在大汉混成了割据一方的小诸侯……”
她顿了顿,瞥向箫河,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五味瓶。
天馨别院里谁不知道箫言?
那个能把《炼器心诀》抄成涂鸦、把禁制阵图当跳格子画的小魔王。
阮星竹早不指望她安分,只盼箫河别被气得掀了屋顶。
箫河猛地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停住:“哎哟——糟了!这丫头怕不是真要掀了驱魔关的牌匾?”
他越想越坐不住:小祖宗哪回出门不惹祸?
早知如此,就该拦着,让她先去趟藏书阁抄十遍《戒律篇》再说。
秦红棉柔声劝:“主人,艾琳娜她们寸步不离,您放宽心。”
“唉……晚啦!”
箫河一叹,顺势将两位美妇揽入怀中,手臂收紧,却不是为风月,而是泄气——他管不住,也追不上。
啧,系统小妞太损,硬生生把闺女堆成五阶刺客;
如今他连箫言衣角都碰不着,更别提按着打手心了。
阮星竹耳根泛红,轻推他一下:“主人,再过一个时辰,咱们也得启程去驱魔关。”
“嗯,知道。”
“……”
她哑然。
明明是催行程,怎么话音未落,人已被搂得更紧?
她喜欢那种酥麻的暖意,可眼下——秦红棉早软成一滩春水,艾琳娜和莉莉丝又不在跟前……她悄悄绷直脚尖,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揉碎在箫河怀里。
秦红棉枕着他肩窝,呼吸微乱,却坦荡得很。
她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私藏的珍物,任他揉捏、索取、纵情。
她在天馨别院活得自在,心尖上没半点委屈,只愿用温热的身子替他卸下千斤重担。
“红鹭。”
箫河忽然低唤。
红鹭无声现身,单膝点地:“主人。”
“调百鸟哨探,盯死我说的那几人——但凡踏出驱魔关半步,即刻拿下,不必请示。”
“领命。”
驱魔关内,箫言刚被悄然送入城中,便朝身后几人晃了晃手指。
艾琳娜等人会意,身影一闪,隐入檐角梁柱之间。
她自个儿则甩开步子,东瞧西逛。
城里正乱作一团:车马嘶鸣、人声鼎沸,撤退的号角一声紧过一声。
兵卒扛着旗、法师收着阵盘、佣兵拖着箱笼,谁也没工夫多看她一眼——一个小丫头罢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