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逛逛呗。”
“逛?一个人?箫河肯放你出来?”
“偷溜的。”
“什么?”
蓝妍雨眼前一黑,扶了扶额角——这丫头胆子比天还大,简直无法无天!
魔族与人类血仇未解,而箫言是纯血魔裔。
人类哪晓得魔族分两支?
一旦露馅,满城猎户、佣兵、守卫怕是要把她撕成碎片。
她飞快扫视街角巷口,心里却笃定:箫河绝不会真放手不管。
暗处,必有高手如影随形。
箫言忽而抬手,指向圣灵心:“他跟你什么关系?你干吗总盯着他?”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蓝妍雨眉头拧紧:“你爹……从没跟你提过我?”
“咯咯,不是说‘毫无瓜葛’么?”
箫言眯眼笑,指尖绕着发梢,“不认识的人,会急着问‘他提没提过你’?”
蓝妍雨喉头一滞,脸上掠过一丝窘色——这孩子,太精了。
可那些深夜薄纱轻舞、贴身内衣若隐若现的旧事……能对亲闺女讲?
箫言背起小手,晃了晃脑袋:“懂啦懂啦,不用解释,我毕竟只是个孩子嘛。”
“罢了罢了,”蓝妍雨深吸一口气,“我得回驱魔关,你跟我一道走。”
“不去。我要在城里多玩几天,现在不走。”
“你身份特殊,留不得。”
箫言连连摆手:“我就是个普通小孩,谁会怀疑我是魔族?”
“我——”
话音未落,她余光一瞥,忽见圣彩儿带着队友匆匆转过街角。
蓝妍雨脸色微变,目光沉沉迎上去,神情一时复杂难辨。
“咦?圣彩儿他们六个,来得倒快。”
箫言眉梢一挑,神色古怪。
昨夜她趁驱魔关守备松懈,溜出关墙后,便直奔最近的人类城镇,在街口茶摊上支着下巴等圣彩儿六人。
她对这片大陆的凡人知之甚少,但听说一号猎魔团正要奔赴骑士殿参加晋级试炼——这倒是个顺路游历的好由头。
“萧姐姐!”
圣灵心刚抬眼,就见圣彩儿如风掠来,他心头一热,喉头微哽。
三天前她在城外林间那句“我一定会来找你”,他原以为只是少女意气,没想到她真踏着晨光来了。
“圣彩儿?圣灵心?蓝妍雨?”
箫言指尖轻叩下颌,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过,越看越不对劲:圣灵心是圣彩儿生父,蓝妍雨望向圣灵心时眼神总像浸了水的薄雾,而圣彩儿与蓝妍雨之间……又似亲似疏?
“哎哟——”
她猛地抬头盯住蓝妍雨,心口一跳:莫非这位美妇才是圣彩儿生母?
那圣灵心岂不就是她丈夫?
老天爷啊!
若蓝妍雨早有夫君,偏又与老爹暗流涌动;若老爹真撬了人家枕边人,那圣彩儿喊他一声“魔后”,岂不成了亲闺女管继父叫后位?
乱!太乱!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用力按着额角,仿佛再不镇一镇,脑仁都要打起架来。